十五日后．．．

草地上，两个小孩在吹肥皂泡。
一嘟噜一嘟噜的泡泡映着路灯橘黄的光芒，在晚风中盈盈飘散。
一个小孩大声欢呼：“看我吹的泡泡，那么多那么多！”
另一个小孩身形略瘦小，笑容可掬：“看我吹的，都是一点点一点点！”
两个小孩的影子撞到一起。“哈！”大小孩欢声又起，“快看快看，我的泡泡这么大！”
小小孩仰着头，笑眯了眼，然后蘸点肥皂水往空里一吹，随即喊大小孩看：“两个！小泡泡！”
两个小孩一齐拍手、跺脚，继续玩着，分享着彼此的惊奇、兴奋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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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尔

Fri, 16 Oct 2009 10:28:05 +0800

正在从一个聚会上离开。我不声不响地穿过一桌又一桌的人群。就在快脱身时，谁喊了一声，然后就有好几个人喊我。我回头与他们打招呼。一个短碎发、长刘海的女子站在桌边向我扬手：“？月？号的聚餐别忘记啊！”
“有时间就来。”
她频频顿首：“一定要来！”
望着她的笑脸我无法不伤感，越是伤感我越是努力地朝她微笑。再说不出话。
走到门口，感到她仍然在看着我，我转身轻松地面对她，比她笑得还开阔，我说：“有时间我会来地球！”

硬是被自己惊醒了，醒来时嘴里还含着这句话。
那天，我反复咀嚼，然后将这句话用作博客的签名。
竟然有不认识的人来问：“麻烦告知……这句话的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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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那里

Fri, 09 Oct 2009 17:19:37 +0800

1923年，《纽约时报》记者问英国探险家乔治马洛里：“你们为什么要去攀登珠峰?”
探险家回答：“因为它在那里。”
原话“Because it is there”中用的是“它”而不是“山”，这个抽象的“它”比具体的“山”更耐人寻味：“山”可以是“它”的一个具体的显现，“海”也可以是，“你”也可以是，“我”也可以是；而“它”超越一切具体的显现。
所以探险家的脚步才无法停止，直到笨重的身躯再也无法束缚越来越轻的生命：1924年乔治马洛里在珠峰上的帐篷里高声诵读《哈姆雷特》和《李尔王》，几天后他和同伴欧文将遗体留在了珠峰。也许沧桑圣洁的雪山更容易让人们遇见“它”，——不是遇见另一个自己，而是终于遇见自己。
“它”的存在就是一种召唤，人们一旦听到就无法抗拒，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咀嚼这句话是在登武夷天游峰的路上。时间还算早，太阳如少女般绯红着脸，路上主要是散客，不过走到半山腰已能听到山下愈来愈嘈杂的人声，旅游团的千军万马正陆续赶来。在最宽处仅容二人并肩的石阶上，不断有后面的人抢路而过。不催前面的人，又经常给抢行的人让路，便走得很悠闲，和平时周末的城郊徒步差不多。身边一位七八岁的小男孩与我时前时后地走着，每当我要越过他时，他就用小小的身躯左横右突地挡一挡。在一级稍宽的石阶上我一抬腿轻而易举地越过了他，没想到我的腿被他的小手拉住。“让我先！”他脱口而出，两手按住我的腿再次侧身越过我，一边快速回头看我，一边快速迈动四肢向前。我故意逗他：“我追上来啦！”直到后面有人喊，是男孩的母亲要他等一下。他再次用手肘挡住我的腿，继续向前跑。我走到前面，停下来看他：“你把妈妈弄丢了哦！”他扶住栏杆向后探身，不耐烦地跺脚。怎么有这么傻的小孩？——拦住不相干的人比赛！而路上有那么多不相干的人！今天，他在这里走失还可以被父母找到；明天，他在哪里丢失的一切可能都再也无法追回。人群里犯傻的不只是这个小孩吧？他们来登山大约不是因为“它在那里”，而是因为“别人在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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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爱上你

Tue, 29 Sep 2009 18:16:55 +0800

Tony寄来了台湾皇冠出品的《对照记》，颇有自家手工剪贴那种寻纸、排版、题字的用心风格，透着珍爱，——有张爱玲本人“一累了精神涣散，越是怕丢的东西越是要丢”而对幸存的老照片的珍爱，有一批又一批读者和出版人对张的珍爱。
张是一个写字有趣的聪明女子。早就读过她的作品，喜欢她的散文、杂文胜过小说，喜欢她胜过她的所有作品。但我从未和任何人津津有味地聊过她，逢人提起也总是匆匆转移话题。从欣赏到喜欢已然动了心，动了心已然痛了心，为她忍泪忍得太辛苦，根本无力去评说。就是不愿意为她掉眼泪，唯恐我的泪水有污她的清魂、有扰她的轮回。大约这几年对痛多了理解，对人世多了担待，对情爱多了释然，于是翻弄着这本透着喜气的《对照记》，忽然有话要说。
我要说的与文字无关，只是“她”，是那个曾经“低到尘埃里”心花怒放的“她”，是那个“不能再爱”而“将只是萎谢”的“她”，决绝彻底，无影无踪，才有后来这本干干净净、爽爽落落的《对照记》。若要寻“她”也不难，在胡兰成的叽叽歪歪里有一个模糊了、走形了却仍然脱颖而出的形象：“正大仙容”、文才横溢、而又无限慈悲地爱过。

总有人叹惋：“这么聪明的张爱玲怎么会爱上那么个东西？”
不管怎样的爱，在最初的一刹那，也无非是种情绪；情感是爱上之后的事。
所谓情绪，例如快乐、兴趣、厌恶、恐惧、悲伤、愤怒等，都包含生理唤醒和认知标签两个要素。虽然生理唤醒是可以实实在在感受到、也可以通过仪器测量记录到的，但认知才是情绪形成的核心，——否则，同样的瞳孔放大、肾上腺素血液浓度激增、呼吸加快，你为什么不见到黑熊就上、见到美人就逃呢？
人的认知取决于当下的注意点和深层的心理模型。每个人的知识结构、早期童年经验、情感经历、价值观等构成其独特的心理模型。打个比方，同样的一片天，你所见的是一块一块的蔚蓝，我所见的是一朵一朵的羽白；同样的一朵白云，你感兴趣的是它的颜色，我感兴趣的是它的形状；还是这朵云，你想起了不小心咽下的牙膏沫而一下子凉到肚子里，我却因为那形色酷似童年的宠物狗而心生愉快、喜悦。在情绪生起的过程中，它指向的对象已经不是那个客观的对象，而是每个人用自己的记忆、联想、体会等等重新勾勒出的轮廓。“一见钟情”往往是由于特定情境中的对象暗合了自己的心理模型而迅速无中生有地完成主观拼图。
另一方面，人都是过度自信、盲目乐观的：习惯高估自己所掌握的信息的权重；习惯高估自己渴望之事发生的概率而低估厌恶、恐惧之事发生的概率。不谙世事的女子最渴望的无过于爱情。所以情境越是模糊，“爱”这个标签的中标率就越高。当你紧张、激动，却不能确定所体验到的究竟是悲是喜，不能判断当下的情境究竟是善是恶，即使是通过排除法，也很容易选择“爱”这个标签。

被爱者是个缘；因在自己心里。
相遇而起心动念，贵在造化；而身后的脚印才是实实在在用生命谱写的爱的音符。
重点不是谁爱上谁，而是谁爱过。
“她”爱过。做了一回在尘埃里开落的“她”，张俯仰人间。而我看到老照相簿中那从年幼、年轻到年老都常常仰着个脸、神采飞扬的女子便更觉弥足珍贵。
我向来不愿意拿张与胡比较，然而走笔至此，两人忽然无比清晰地现在我面前：一个写政治、写历史、写禅、乃至写字无不是自我打扮，字里行间尽是“看我”的娇呼，如影楼风格的写真照，到处摆拍；一个写小说、写散文、写剧本则是将自己所见、所感、所解、所不解全都展现出来，是“我看”，是“和我一起看这个世界”。一个爱上谁最终只爱过自己；一个爱过谁于是布施了众生和这世界。
李碧华说到张，以“她擅写月亮，却不团圆”搁笔。张的遗作取名《小团圆》，未能完篇。某年中秋月圆前伊人已杳。再近中秋，愿天下的张迷们不在月色中迷路，无论初一还是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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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性

Wed, 23 Sep 2009 16:41:10 +0800

常常听到对瑜伽望而却步的朋友说：“我的韧带不行……”其实这是一个普遍的误解。

韧带是没有弹性的，本身并不可以收缩。它的主要功能是保持关节的稳定性，——与其说它“提供了关节在一定范围内的灵活性”，不如说是将关节的灵活性限定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这样，在各种运动中，我们的关节才不会由于肌肉的冒然伸缩而脱位，因为我们在尚未受到实质性伤害时已经感觉到疼痛，这个疼痛既不在肌肉，也不在关节，而来自韧带上的感觉神经。所以我见到身旁的人龇牙咧嘴就会及时恭喜：“您的韧带很行！”正是在韧带的实时保护下，我们才可以放心地做各种调整，最终走上一条不痛的路；当我们将一个又一个的体式做到位，我们也就走通了一条有一条的路。

我们能调整的主要是骨骼肌：肌肉的力量大小和肌肉的用力方式。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肌肉可以在短时间内通过简单粗暴的训练获得，也可能由于长期不适当的用力方式累积形成，不管怎样，如果那块肉并不能收放自如，多半是块蠢肉，必然妨碍身体其它部分的协作和能量输送，增加体式完成的困难。瑜伽练就的是有觉知的肌肉：该出力则出力，无需费力则放松；该伸展则伸展，该收紧则收紧。每一个体式都不是单靠某一块肌肉的努力就可以做到的，常常需要一组协同肌、一组拮抗肌来配合，并在长期练习中不断唤醒那些不常用或用而不知的辅助肌。

以双角式为例，这个体式使双腿得到充分的伸展，但几乎调动了全身的肌肉来配合：具体而言，需要拉伸竖脊肌、腿后肌群（腘绳肌）和腓肠肌，同时收缩腹直肌、髂腰肌、股四头肌和三角肌来强化拉伸；为了避免肌肉的拉伸力量超过关节应力，应该在拉伸的同时温和地收缩被拉伸的肌肉，这个小技巧不但保护关节、稳固体式，并且使得被拉伸的目标肌群在体式结束后得到深度的放松，因为“这个举动引发了包括高尔基体的反射弧”。

我们姑妄称之的“体式”，其梵文原义包含了“舒适或毫不费力”的意思。除了灵活调配肌肉，我们还需要充分考虑到每个体式的重心，将骨骼的长轴和地心引力保持在一个方向上，否则便不得不额外应用肌肉的力量来获得平衡，也就不可能“舒适或毫不费力”了。仍然以双角式为例，股骨和胫骨的长轴就应该和地心引力的方向一致：尾椎前倾增加肩膀的紧张和落在手腕的压力，尾椎后倾则过度拉伸双腿后部并施加对膝盖的压力，容易损伤关节、拉伤韧带。而在所有的坐姿中，脊柱的长轴需和地心引力一致。（之所以不说“垂直于地面”，是考虑到有些练习场地可能本身就不平稳。）掌握地心引力与骨骼之间的关系，不但有助于将体式做到位，并且减少了保持体式时肌肉所耗费的能量，想不优雅都难！

“瑜伽体式练习需要良好的弹性或开松的韧带”不折不扣是个偏见！事实上只有在循序渐进的体式练习中，通过对身体各部位的觉察和有效控制，才可能改善身体的弹性。身体的弹性来自于肌肉、骨骼、韧带的灵活协作，来自于灵活性和稳定性的同步提高，不然受伤是迟早的事。如果对肌肉的控制尚不得力就强行拉开韧带，一方面韧带会受伤引起筋膜炎；另一方面即使韧带被强行拉开，那么相应的关节的活动范围就增加了，很容易被无知的肌肉拉入歧途。

此外，骨是动态活性组织，骨对压力的反应产生沉积钙质层来重塑骨的内部结构。长期缺乏健康压力的骨会逐渐疏松，骨密度下降；而如果运动不当，更会直接伤害到关节和骨骼。不少人练习瑜伽体式伤到尾椎、腰椎、颈椎都是由于不会调配肌肉，只看到体式的外在轮廓，完全忽略肌肉的配合，无知野蛮地去模仿。盲目地追求pose十分荒谬！毕竟，模型或尸体可以被摆放成任何pose；作为活人，体式的意义全在练习的过程中，在每一个细微的、局部的有益于整体的改善中。

如果身边缺乏明师，身体大部分的肌肉还有待唤醒，那么《哈他瑜伽关键肌肉全解》这本书对于体式练习很有帮助，它展示了身体重要关节部位的具体肌肉分布和走向，以瑜伽基础体式为例来阐释关键肌肉的应用。好比对照菜谱做菜，总比新手自己试来试去的省工夫；而这盘菜是你的身体，没得换的，是不是该更小心一些呢？

书中用了大量的图例来说明肌肉之间的关联，列出了主要关节部位的韧带，这些知识不但有助于优化瑜伽体式的练习，而且可用于理疗的参考。比如当身上某一部位感觉不对时，你知道大概与哪些肌肉有关，知道这些肌肉的起点和终点，从而按摩、放松那些部位的软组织；或者，找到一个比较有针对性的瑜伽体式加以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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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中生有

Tue, 15 Sep 2009 19:02:08 +0800

某在抓耳挠腮大谈纸婚之年的诸多烦恼之后，忽发天真态：“你说我是不是赶快生个孩子？”不等我回答，又言：“其实有很多人都说生个孩子就稳定了，孩子是夫妻的纽带。”我也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会这么糙：“多拉点屎就能证明你脱裤子的正确性？”趁对方还没回过神，我赶紧扬长而去。如果婚姻已经是脱裤子放屁，急中生智勾点屎出来似能免除眼前尴尬。

多子多福是大多数正常人的愿望。这样想这样做值得祝福，但不代表不这样想这样做就不值得祝福。可偏偏不断有人来教导我，说什么“有血缘的和没血缘的”，说什么“自己的和别人的”，还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自信嘴脸。让我说什么好呢？自信不一定需要“过来”；“过来”也不代表正确，更不是唯一的正确。

作为缘的一种，血缘并不比其他的缘更特别更应该攀附。父母与子女的感情若属天生，那便是生物的本能，何足掰扯？若除了天生还有更多后天的培养（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便不只是基于血缘而更是基于相处。血缘只是一种社会关系，它不是情感的唯一自变量，它不过是与其他自变量有交互作用罢了；形成情感的重要因素很多，比如彼此把对方看作人而不是一个关系的附着物，比如坦诚相待、无条件悦纳等等，这些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更多。一叶障目、死扣血缘真是件咄咄怪事。

每一个孩子都那么可爱，然而并非每一个可爱的孩子都有一个健康的家庭。我陪孩子笑过，也陪孩子黯然过，我不能说：“如果你是一只流浪狗，还可以天生天养得自在，可惜!你有主人。”这个“主人”叫“父母”。这句话也可以用来描述一些老人，只是这时候的“主人”叫“子女”。基于法律的责任和道义固然苍白，而基于血缘的责任和道义有时还不得不凭藉这点苍白的维护。可见，血缘既不必然生出情感，也不必然生出道义。

谁家的老人不是老人？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多少年前孔子就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怎么至今还有这么多“未及”？所谓“血缘”、所谓“自己的”大概是一个主要障碍吧？小爱也是爱，小爱自然通向大爱，所以有孔子的那句话；而理直气壮地与大爱生出界限的小爱只是私欲而已。正如小乘也是修，但与大乘背道而驰的不管叫“小乘”还是其他好听的名字都是邪魔。

我不屑的不是血缘，是对血缘的偏执；我不敬的也不是父母，只是为了制造差别、求证差别而父模母样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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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

Thu, 10 Sep 2009 12:19:40 +0800

《这儿是香格里拉》，这儿有你失落的宝藏，你要相信：渺渺时空中有这么一个地方！迷路了不必怕，跌倒了也不怕，所有你珍惜的一切，都好好的，好好地在一个好地方！像一首散文诗，像一阵黎明前的风，像懵懂的孩子诉说梦境。让我坐下来看到最后的既不是演员，也不是故事，而是一种情绪，叫做“痛失”：

痛失当然是很心痛的失去，这种失去太重大太不习惯，这种失去完全无法追回，这种失去造成突然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一直心痛到无底；

痛失也常常包含了令人痛心的过失，仿佛一切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怎样怎样就不会这样了，如今不要说去认错、改错，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机会说，人就这么在人间失散，心就这么在日与夜的边缘无止悬荡……

影片中的外遇莫名其妙，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位永远失去了儿子的母亲失魂落魄，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孩子生前留下的线索，当然要一门心思地去寻找，那么救助她、支持她、陪伴她走这条路的人就是眼前最亲密的人，不是吗？现实生活中，谁又真正明白别人的缘分、别人之间的情感呢？谜底揭晓前，又有几个人清楚地明白自己每一刻都活在怎样的错觉里？所以影片这样拍也没什么不可以啊，反而比较有代表性吧，救赎的层面更多了。

导演大概是想拍一部心理疗伤片吧，用了真实的绝美的自然风光，用了偶遇的恋情，用了不可思议的梦境：美景可以给人最直接的抚慰、启迪、感召、振奋，所谓心旷神怡者也；外遇是计划外的支持，当意料之中该有的支持没有出现时，这意外的支持就显得格外难能可贵，犹如鬼火对飞蛾的吸引；摔落山崖后昏迷阶段的梦境全部在草原、雪山上展开，是整部片子中最出彩的地方，藏族小男孩一出现我的泪水就涌了出来……做过太多同类的梦，我知道梦会朝什么方向走，很欣慰编剧知道、导演知道，梦不出我所料地演绎着！但女演员肯定不知道，她演得太生硬太费力了，好在小演员的表情、语调与梦境十二分吻合，让这个梦栩栩如生地做完了。

小演员在梦中所做的其实就是心理治疗上常用到的“告别仪式”，对于突如其来的“痛失”，还有什么比得上一个让当事人互道珍重的机会？放开自己，也放开那已经走了的人，互相祝福吧！“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要走，我要追寻那美好的一切！”小男孩终于引领失魂落魄的母亲走到这里，引领她解开枷锁、恢复安心。有多少红尘白浪中颠沛的世人仍在寻梦的路上啊！

作为电影，这个故事架构太幼稚、人物塑造太粗糙，音画效果虽然美丽却也无甚创意，心理健康的正常人很难集中注意力看下去。骗我来看这个片子的人没多久就呼呼大睡了，而我依然从头看到尾，看完后还敲了这些文字，便是一个明证。不过，影片里的藏族小孩，真的很赞！如果观众把注意力从男女主角、从故事情节转移到小孩的身上，一定有惊喜，一定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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