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人间

世上没有不倒的牆

Mon, 09 Nov 2009 20:09:15 +0800

20年前，人們推倒了柏林牆，從那以後，那些人大可以驕傲地宣稱“我是一個柏林人”（見肯尼迪演講）。可是，從那一天起，這世間的牆没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我剛看完Simone Bitton的紀錄片《Wall》，說的是巴以之間的隔離牆，曆史再次重演，那面牆如同柏林牆一樣橫在巴以之間。肯尼迪當年說，柏林墙既是对历史也是对人性的冒犯，它拆散家庭，造成妻离子散，骨肉分离，把希冀统一的一个民族分成两半。這話同樣可以用來說巴以隔離牆，或者朝鮮半島。為什麼要在人與人之間築牆，把人們隔絕起來？築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這個問題其實很容易回答。但是，我想要問的是，這牆真的具有那樣的功能嗎？
有形或無形的牆，只要它存在，就有對它的逾越與推倒。我決不相信這種愚蠢的建築可以束縛或阻隔人的思想，尽管它確實是構成了行動的障礙。今天，天朝網民對“翻牆”一詞不會感到陌生，這似乎已成為一門必修課，面對幾乎密不透風的功夫網（GFW），網民已修煉出更為独門的絕技武功。我們知道，在柏林牆的曆史上，試圖穿越這面“鐵牆”的行為就從來没有停止過。它貌似堅不可摧，但是，在1989年11月9日，它卻如同紙糊的一樣，頃刻之間轟然倒塌。所以，我不以為這世上有永遠不倒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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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Kurt Cobain

Sun, 08 Nov 2009 22:49:36 +0800

Nirvana的雷丁現場亦然成為碩果僅存的經典，那天Kurt Cobain一身白大褂坐輪椅上場，病恹恹好像快要斷氣，可是他縱身一躍如同乘上一團筋鬥雲，一口氣唱到滿地打滾。我承認我是Kurt Cobain/Nirvana的鐵杆樂迷，至今我都因為正好趕上那個（20世紀）90年代初的另類音樂复興而自傲，我曾經牛逼哄哄將一切甜酸芭樂視為糟泔，混帳到一塌糊塗。雖然我的音樂“啟蒙”老師不是柯本老師，但是，我極為有幸地與他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好像並没有太多的隔閡。其實這種距離豈止千裏。對我來說，他的影響永遠難以磨滅，我身邊有許多人也是這樣，甚至於橫霸一方的白領大佬和資深古典音樂愛好者都是他的忠實樂迷。這是我過去所不能想象的。也因為他的緣故，我認識了一些可愛真誠的朋友。他就好像一個燈塔，為我們指引，又彼此溫暖。現在，我以為，Nirvana就好象是年少時留下的一道疤。
有關Nirvana的“新聞”不曾停止過，就像Nirvana的唱片被一次次再版，雖然没有多少新意，但是卻總能吸引不少人。前些時候，有小道消息說Kurt Cobain的骨灰被人偷走，下落不明，這讓那位好事的寡婦大發雷霆，坊間一片嘩然。此事貌似有很重的炒作嫌疑，但是，卻也能吸引眾多不明就裏的人。中國人說入土為安。死者超脱，後死者卻猥瑣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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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L君的信

Fri, 06 Nov 2009 22:51:36 +0800

我之所以在此回信给你，不是因为我没有纸笔，我只是觉得我要对你说的话也是我要对所有人说的。我可以原谅那些没有恶意的欺骗，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我对找上门来的推销员撒了谎，我对某些上级领导从来不讲真话，我对生病的人或姑娘也能不害臊地编造美妙的谎言，我甚至对一个人说过我是同性恋，而且最严重的是，我还时常欺骗我自己：我对着镜子说，你是一个大好人，人人都爱你。可是，我知道我其实没有资格去谴责骗子，因为我说谎的时候和他们一样脸不红心不跳。但是，归根结底，我还是厌恶那些为了达到某种邪恶的目的去欺骗。然而对于“邪恶”应该由谁来作出裁判，其话语权是否应该属于被骗者？我不得而知，我也不知道被我欺骗过的人是否也将我归入了骗子的行列，我只希望他们可以原谅我的谎言。但是，我知道我决不能再欺骗我自己。我接受你的建议。
是的，感觉不会骗人，可是感觉又各不相同。谁更真实，有谁知道？除非你是我才可与我常在？是这样吗？我当然不是陈奕迅的粉丝，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成为他的粉丝。我真的不确定。因为我还没有时间去听。你懂我意思吗？我不能骗你。你对你自己的评价恕我不能苟同。我是说，事情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糟。至于陈的歌词，我觉得不过是一句大白话。人永远都是喜欢追求与自己相似的，这是人的天性。刘禹锡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不是他的势力，这是他的性情和旨趣，他不可能成为所有人的朋友，你我也是一样。但是，我不以为可以“常在”。我的意思是，你总会认识新朋友，这也是天性。别听信那些诸如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蠢话，不要让朋友为你两肋插刀，也别让朋友去做错事。这是我的建议。
这些天，昆明还是阳光明媚，我希望我能把这阳光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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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Your Mind

Thu, 05 Nov 2009 21:42:18 +0800

在權力或利益鬥爭之外，政治還有没有其他的目的？如果你只知道马基雅维里或者法家原教旨教條，你就不大可能真的理解諸如政治、政治家和政客這些字眼的真正內涵以及它們的不同。軍閥頭子們都熱衷於槍杆子理論，比如說緬甸，他們以這種絕對無賴的方式為自己加冕，並以更為恐怖血腥的方式來證明這種理論是顛撲不破的真理。然而，真正不朽的真理是，由劍得到的亦將因劍失去。對此我從不懷疑。
11月4日，昂山素季微笑露面，如同曙光初現。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可是她總是溫婉友善的微笑，未來依然難以預料，所以，free aung san suu kyi,free your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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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ting Up Despite Great Faults

Tue, 03 Nov 2009 00:01:06 +0800

不管怎樣，自賞派已經日漸勢微。當然，這不重要。我的推薦理由是：如果你深愛着lali puna或者諸如此類年輕噪音；喜歡甜膩口味兼有臥室音樂癖；三十以上還在做十六七的梦；耽美不能自持對synth-pop情有独鐘；生在土鱉國心懷斯堪地納維亞半島情結；不能蛋定不願改變不知所終……，那麼，你不妨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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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意

Mon, 02 Nov 2009 00:45:08 +0800

我的看家拿手菜是青椒炒肉，不用跑去川菜馆，在家里自己弄，要多少辣椒多少猪肉，自己说了算。如果吃腻了，就把青椒换成红辣椒。不知这算不算是创意？请朋友来吃饭，我特意做这道菜，大家都说色香味俱全，这是朋友赏光给面子，我当然不会以为自己就是川菜馆的大厨。说不定哪天我心血来潮把红辣椒又换成了西红柿，还是炒猪肉，不过名字叫作“创意”。
去逛创意集市，小东小西实在很多，可是创意集市有什么创意？我总觉得这就好像政府搞的“再就业”工程，以“创意”之名吸引眼球，你掏腰包就好象是为了支持下岗工人。恕我斗胆说一句，我去过的创意集市大多没什么意思。当然，也不是一点意思没有，每次都是摊主比赶集的多，看热闹的更多，而且像我这样的创意白痴也混迹其中，恐怕也算是一大创意？
历数过往，每次都是自制T恤，每次都是自印明信片或相册，每次都是自造的首饰，每次都是不知哪位高人的漫画或涂鸦……先不说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就说它们的形式，我也没有看出有何不同之处。好像是似曾相识。就说那种相册吧，影楼里也可以拍，做成相册卖给你，有什么区别？莫非是因为是“自己干”（DIY）出来的？
创意集市不如改名为自力更生集市更为合适。当年，毛老人家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明年我也去搭个炉灶，亲自掌勺，叫卖自家拿手菜西红柿炒猪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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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那边

Sun, 01 Nov 2009 02:57:08 +0800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们这群人就要聚在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没话找话，许多的话题往往都是数落学生的种种古怪或不可理喻的事，表示惊愕之余，也认定那些小叉叉小兔崽子们已经无可救药。这些话题对于十分钟的休息或者更加漫长的八小时来说倒是一种很好的调剂，也是避免招惹办公室政治的好办法。

看了韩延的电影《天那边》不禁令我汗颜，我相信，许多工作在一线的教员（包括我）或者曾经的支教志愿者都会因为这个电影而感动。或者说，对于这样一些人来说，这个电影可以视为一种慰藉。当然，这种纯粹的麻醉状态很快就会消失，所有人又不得不投入日常琐碎的工作，面对难以改变的现实以及几近无望的守候只是凭添了几许感伤。

许晓萌在完成了三个月的支教之后，返回了她原本生活的城市，在一所城里的学校继续执教。这其实是她本该如此的生活，也是她的教学理想可以得到实现的地方，然而，一切都变得了无生气，灰色的教室，灰色的办公室，与山乡的青翠生动形成鲜明对比。这是我所熟悉的环境，我知道她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变成现在的我。

不过，她比我有出息。她最终还是又回到了她原来支教的那个什么村的小学。所谓坐言起行，所谓书生意气，她选择了一种更有意义的生活。其实我们所缺少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可是这个电影却不可避免地成为一种避重就轻的絮叨，有些老套，对于教育症结、体制弊病这些难以忽视的问题并无心思考。除了鼓吹那种近乎绝望的坚持，或者是为了不破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清新，这个电影始终没有正视诸如东西部教育不平衡、乡村教师待遇以及对于“支教”这种极为怪异的社会现象（过去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做一些务实的关注。当然，这些问题也不是这样一部电影可以解决的。

许晓萌作为一个支教老师，她的表现非常优秀，至少她的动机很单纯，虽然她其实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教育实践，她对小屁股们也只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关爱，但是她比我们这里大多数人更执拗、更有活力，她比那些为了晋升、为了完成任务而去支教混日子的老师不知强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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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爾·杰克遜，王者的終結以及This Is It首映觀感

Wed, 28 Oct 2009 22:42:55 +0800

10月28日，這天與往常沒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根據邁克爾·杰克遜身前的复出演唱會而拍攝的紀錄片《This Is It》（就是這樣）在各大電影院放映。邁克爾·杰克遜的复出演唱會舉世矚目，原本計劃演出50場，可是正當一切准備就緒的時候卻傳出他離奇死亡的消息。對於“天王”的粉絲來說，尤其是那些兜裏揣着演唱會門票的西歐觀眾，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不過，這個巨大的遺憾終於在這一天借由這個110多分鐘的電影來補償了。
我沒有趕在第一時間去看，我刻意避開那個時間是因為我實在不確定我的精力與體力能否支撑。但是，也不算晚，還是趕在首映第一天去看了。不過，没有想到的是，觀影現場没有我臆想中的人潮洶湧，也没有看到過於狂熱的粉絲，一切都過於平靜，甚至是過於平庸，對於這種情況我反而有點抓狂。在整個觀影過程中，我始終感到一種罕有的理性。

我已經不能算作他的粉絲了，雖然我有他所有的唱片（專輯+精選，幾乎都是正版），但是我懷疑他是否真的擁有那麼多死忠的粉絲。對於他的死，這個事實本身讓我真正意識到了他的存在。說實話，從Dangerous開始，我就覺得他已經死了。當然，我没有把他的唱片扔掉或送人，我一直留着它們，尤其是那張由中唱引進發行的《真棒》。我一直都以擁有這張專輯而自傲。當年，這張專輯的引進可以說徹底改變了許多人對流行音樂的認識，作為一種全新的聆聽經驗，他甚至直接影響了一代音樂人的思維方式。我是說，在那種極為閉塞的音樂環境中，他的出現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又意義不凡的事。

我相信，能寫出Man In The Mirror或We Are the World這些歌曲的人，他應該也有一顆耶穌般的心。只是這愛有時真的很難叫人領悟罷了。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這樣：一些人永遠也不能理解另外一些人。

在電影結尾，邁克爾對着鏡頭表達心聲。他說，我們要帶他們去他們從未去過的地方，要給他們前所未有的體驗……我們要把愛帶回給這個世界，提醒世界，愛很重要，我們是一體，要彼此相愛……。在影片裏，不難發現，他其實是一個認真而且謙遜的人，對於每一個音符每一個舞步都有近乎苛刻的要求，然而，對於他的合作者卻表現出寬容與豁達。至於那場計劃中的演出，他和所有人都充滿了期待，只可惜天不隨願，他最終還是没有回到舞台上。

邁克爾·杰克遜是當之無愧的“流行之王”，他的離開標志着一個時代的終結。事實上，一個没有“王”的時代已經開始了，這是一個更富有生機的時代，也是我更為希望的時代。我的意思是，邁克爾·杰克遜是不可復制的，他在他的一生中做到了許多人難以做到的事。我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不可能成為他，不過，我們可以去做一些我們可以做到的事。我不認為我們還需要他的繼續引領，但是他傳遞出的信息卻永遠也不會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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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林旧居

Sun, 25 Oct 2009 20:59:34 +0800

桂家花园的大门紧锁着，好像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我在门口徘徊了许久，踮起脚伸长脖子看，隐约可见一间瓦房的屋顶。几只蛐蛐在脚下的碎石衰草中吱吱地叫着，有气无力，昏昏欲睡。那“花园”的四周是低矮的砖墙，我忍不住爬上墙头，只见园内杂草丛生，一派衰败之象，唯有那一间古朴的瓦房还透着幽雅别致，与周遭格格不入。
当年梁思成和林徽因偏安昆明，怎么就想到要在这里建造这样一所小屋？我只能猜测这里曾有过的光景，俩人住在这一片屋檐下，还有一个密友金岳霖，实在是有趣。然而，眼前一片杂乱无序，到处都是建筑工地，各种混凝土垃圾掘地而起，当年那个风景优美的小村已经荡然无存。
我告诉表弟这是一间有来历的小屋，他有些好奇，说这小屋真的是他们自己建的吗？我说是的。他又说当年还有闻一多、李公仆，还有冰心……。我知道他会这么说，昆明的中学生大多都知道这些。至于梁思成和林徽因，恐怕知道的就不多了。我这个小表弟喜欢读历史，在同龄人中不多见，但是他怎么会想到冰心？
临了，我们在一条无名小河边抓了一条蛇，表弟很高兴，我却假装不小心把蛇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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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云吧

Tue, 20 Oct 2009 19:33:25 +0800

在沈从文笔下，云南的云是素朴和单纯的，与别处不同。然而，“静观默会天空的云彩”却更有一番别样的意义。我以为沈先生的借题发挥有些牵强，不过其用心却令人感佩。
或许是因为在云南住久了的缘故，反而对天上的云没有了特别的留意，只看到这天底下变得越来越实际与庸俗的人。或许我现在也成了一个庸俗的人？我没有闲情逸致去端详天上的云，但是，云南的云确实很美，就像记忆中的滇池，有一种难以磨灭的印记。
我想还是去看云吧。不要等着心情好的时候，不要等着有时间的时候，现在就去吧。
（图片为腾冲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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