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德拉河畔

一厢情愿的认亲

Wed, 25 Nov 2009 13:06:13 +0800

    1、当一个比我牛掰的人写出一个牛掰的东西，理所当然的，我会一边拿着放大镜仔细欣赏品味一边偷偷地焦虑。
    当一个比我牛掰的人写出一个很一般的东西，按照常理，我本该就此释怀并且凭空产生不少膨胀和自信的，因为一个伟大的“假想中的对手”倒下了。可是事实却相反我依旧还是很焦虑。请问这是为什么呢？答案是，“像他这么牛掰的人都写成这样，能不让我自我怀疑吗？”
    “对手”啊，还是期望你拿出生龙活虎的气势来，于我而言，“欣赏的焦虑”总是好过“失望的焦虑”。

2、有一次吃饭聊天时说到gay的话题，LX接过来说“女gay怎样怎样blablabla”，我心里暗想“女gay”这个说法还蛮新鲜的，忍不住插话说“你何苦这么辗转来着直接说拉拉不就成了？”孰料小丫头活生生回了一句“我刚才还特意在心里过滤了一下怕说拉拉你听不懂”，MD，活生生遭遇了一回年龄歧视。

3、又有一次也是吃饭，我忍不住感叹说“我们错过了网友见面的那个黄金时代，没想到现在却不合时宜地赶起了这个风潮”。也是LX，她接话说，“这就叫做老来俏”。

4、有一个事情是，如果你把牛奶煮溢了，你这一天必然会从沮丧开始。因为你又把牛奶煮溢了，你怎么能把牛奶煮溢了呢。

5、还有一个事情，有种症状叫做“密集排列恐惧症”。从这个词里我似乎隐约嗅到了一个好故事。

6、“没有凯鲁亚克，没有吉米·亨得里克斯，没有马克·罗斯科，也就没有我。我过去常觉得凯鲁亚克就是我的父亲（有时候觉得他真是），苏珊·桑塔格就是我的母亲。我可以画出一幅幅逼真的家谱图来，亨利·米勒和尤金·奥尼尔就是我的伯父，等等。凯鲁亚克在精神上、心理上、创作上养育了我——他允许我存在。”——A.M.霍姆斯。
我在哈哈大笑并赞叹霍姆斯敢把自己这“低到尘埃里的”（哎哟又一个好词被用滥了实在是太讨厌）却热烈烈的爱说出来的勇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暗暗点头。在我们的私人阅读史中，谁没有几个单方面一厢情愿认来作“父亲”“母亲”“二叔”“表舅”的big man呢，只是在于够不够坦率好不好意思把自己这单方面认亲行为说出来。而且这个豪华“家谱图”里的名字，肯定是随着自己的年龄、阅读层次的变化随时在调整座次和更换内容的。得，我现在好好想想自己潜意识里的“我大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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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Mon, 23 Nov 2009 13:28:19 +0800

为了证明他的性格与他有个“热爱自由”的星座之间的“匹配感”，他细数他这些年都换了多少工作，甚至几种工作之间不可思议的完全不搭界，“如果不好玩了我就立马换另一个”，他以为这是一种玩世不恭，而我们丝毫不喜欢这种术业不专攻。

接着为了证明他是“骨灰级**”，他又跟我们开讲了，可一说话不等于露怯吗，显然他对***行业的知识和信息掌握是落后的，甚至完全没有一般意义上的独立研究，没有词语来支撑他的微薄见识。

我提到我有个朋友跟他眼下做的工作一样，是同行，他就紧追不舍使劲问我人名。知道人叫什么会通体舒畅还是怎样？我说你绝对不会认识的，况且人家在另一个城市。他继续偏执地刨根问底，似乎能以对这个圈子里的人员无所不知来证明他的资深性。我说了，他果然不知，我又得替他化解这尴尬的空气。

你会觉得他对好多事都没有观点，却又爱给自己寻找同类项。别人说自己是个宅男，他就反问有我宅吗。别人说我很长情啊，他说我比你更是。别人说你持那种想法是想得太多太过顾虑，他必然会跟着说是啊你顾虑太多了太放不开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别的男人喝啤酒直接对着瓶子吹，转眼之间下去了四五瓶，他说我也很能喝啊，不在话下，这么低度的啤酒简直不叫酒，却碰杯时一杯下去得极慢。直到你发觉他无非只是嘴巴逞强，对他的话也就听听而已。

他话密，很多时候你都无法集中精力去跟他的节奏、领会他的意义。若你抛弃偏见用真心听他讲话，或者真就某个具体的实际问题想听听他这个所谓业内人士的看法，偶尔尝试一下之后便索然无味彻底放弃了这个努力。他会就一个小话题没完没了刹不住车，多数时候是云山雾罩，不知道他想表达啥；他不是给你解决问题、提供实用建议，他所有密集的句子都只是为了同一个指向——显示他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一行了”。你又不好意思从对视的目光中抽离出来表现出你的不耐烦，此时多么希望有另一个听众插进来解救你或者就此打住转换话题。

回来后想想，他也并没有絮叨到令人发狂，语调也不高，可为什么觉得这一晚脑子里仿佛都是他的碎碎念声音？是为低频的聒噪。他人不坏，却也实在喜欢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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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好天气4

Mon, 23 Nov 2009 00:00:48 +0800

2009.4.23 7:10 在弟电脑里看到的照片。312国道旁的达坂城风力发电站。

2009.7.2 22:46 黄河路。卖杏的手推车。

2009.7.2 22:46 黄河路3路车站。

2009.7.2 22:21 五一路星光夜市。

2009.7.3 22:42 南湖广场。饭后和表妹们及表妹男友们闲逛。吃了棉花糖。

2009.7.3 22:53 五星路？

2009.7.4 11:48 去机场路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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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好天气3

Sun, 22 Nov 2009 23:13:09 +0800

2009.6.24 9:49 又一年夏天到了，来看你，并报喜讯。假若能够能送达。我喜欢盛夏被绿树环抱的这里，我想你一定也是。

2009.7.1 16:51 阳台外的果子。

2009.6.27 18:12 新买的草。

2009.7.3 18:08 老爸用电饭锅做的小羊排抓饭。学了方法，一直没有自己尝试过。

2009.6.26 17:44 上大学时奶奶在天山百货大楼给买的小洗脸盆，如今它还在。

2009.6.22 13:49 中山路卓记米粉。不敢吃太辣，要了微微辣的，不够有味，都没吃完。

2009.7.2 16:55 依然中山路卓记。这样加辣的才过瘾。5元一碗，鸡炒牛炒，想吃就吃。

如今只能对着电脑全方位多角度地怀念并自虐。

小弟弟也独自一个人来吃。

小姑娘们也结伴而来。

2009.6.25 20:40 南湖小尕子餐厅。在乌市似乎逢店必有的经典椒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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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好天气2

Sat, 21 Nov 2009 13:49:00 +0800

2009.6.19 21:53。这条曾经走了无数遍的通向小公园的路。

我又“不争气没出息”地循着旧路走了一趟“初恋之旅”。连当年带着猎奇心理偷看我日记、尾随跟踪我的两个小表妹现在都有了男友。小公园已然变样，游戏玩乐的设施不知什么时候都拆掉了，彻底变成了一个城中小巧的绿色园林。而我也已经是一个“妙龄已过的姐姐”。却清晰地记得曾经在哪里枯坐，在雪天的哪条回廊里拥抱取暖，在哪个黑夜的小楼梯上亲吻，以及莫名其妙的生气、争吵、自卑、敏感——“记忆像迷宫的门”，而追溯自己的过去，就像是一个不断摸索不断开门的过程。这一条路，走得我真是不得已地跟我那懵懂的青春、磕磕绊绊的成长、放任的代价打了个照面，这满心的沧桑感啊。

2009.6.19 22:02。时差两小时，看到了吧，晚上10点多的时候天还是这么亮。

2009.6.19 21:50，我家小区外的路。

2009.6.25 19:34，我家小区外的路。

2009.6.25 6:51，我家小区外的路。

2009.6.25 7:04，长江路？

2009.6.25 7:05，火车站接二姨。

2009.6.25 11:34，河滩路。

2009.7.2 13:41，青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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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性格

Fri, 20 Nov 2009 20:58:49 +0800

网上那个超完整超长的《鬼子来了》台词，看得我头昏眼花，想起都是5年前了，我们模仿着用唐山腔戏说“快点儿的，别歇着！”“我合着眼呢！”“我一手一个掐巴死俩，刨坑埋了！”“我出了村就过了河，我过了河就上了山，我上了山就进了城，我进了城就找了李麻子……我不出村我咋进城，我不进城我咋找李麻子？”

台词帮我恢复了好多记忆，现在看都是国产片里少见的顶级好片，剧本太绝了，姜文这个高度无法超越，甚至连他自己。魔幻现实主义也好，有荒诞剧风格也好，最好看的是人性。对人性的表达和展开是一个递进式的结构（互为因果）：愚昧、老实、善良、可怜—→没有是非观和判断力、只顾各自眼前利益、好死赖活—→推卸责任、窝里斗、老实人的恶毒—→自成一套的可行的中庸理论和实用主义、能把一切都说圆了的自我调节—→自我欺骗、迷信、天真、侥幸—→最后关键时刻又确实能大义凛然有气节。

唉，这复杂的又耐人寻味的民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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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爱自己

Wed, 18 Nov 2009 16:02:02 +0800

木心的诗，《波斯王Caspian》：

    我的儿啊
    你要记住
    不管爱上什么人
    都不要放纵
    从你肉中射出的精
    是你的魂
    一年容易
    春季最好
    夏令爱男子
    冬天爱少女
    秋高气爽爱自己

我还没有想好用什么语言评价他，他的诗，似乎介于打油诗和抒情诗之间（就《云雀叫了一整天》这本而言），语词之间又时常给人一些小小不言的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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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与理智

Tue, 17 Nov 2009 14:16:28 +0800

有一个问题是，我在想，我是不是把我情感中抒情的部分给无情的丢弃了？

20多岁的时候，总有多得不能再多的情绪，像牛奶煮溢了那样控制不住往外冒泡，那是一个人元气最充沛、情感最丰富的阶段，我的心像刚出厂的胶卷，带着没有损耗的感光度，甚至比那底片还要来得敏感。无病呻吟，多愁善感，没完没了的自我怀疑，无处不在的孤独感，工作压力带来的沮丧，不能消受的寂寞，“曾经以为人生就这样了”无法改变的人生定势，没完没了一年重复一年的旧记忆（我多么希望每一年总都有崭新的五光时色的新生活替换掉去年此时的蹉跎感），无力挽救的感情，严防死守的底线，以及最终的功亏一篑。

都是些过度泛滥的私情绪，简直就是一卷自制的混音带。直到后来，告诫自己不要痴执于矫情，不要被过度的无用的情绪所缚，以及不值一提的小事，做事要大气，“巴黎总是全力以赴做她认为没有必要的事”，而我应该坐言起行，要有大事在身的理性和清明。把那些无关紧要的枝节砍去以后，情感性被抽离掉，我做事靠谱有效，专注有决断力，不犹豫迟疑，至少在工作中如是。我不能说我完完全适应了都市这个巨大的现代怪物和高速机器，但至少我深谙那套程序和体系；我的压力和焦虑依然没有停止，但它们的性质已然变成了另外一种；我的内心也尚未崩坏，但它变得愈益艰硬。（我是不是越来越懂得调侃、戏谑、伪饰、象征、隐喻这些修辞和蒙太奇的手段了？）直到某天，那个掌控欲十足的男人，他在毫无告知的情况下把我幼稚得不堪一提的呓语、蒙昧无知又暴露无疑的青涩文字（那些厌倦于一成不变的生活、本身也很令人厌倦的文字啊，我似乎现在都能隔空闻见它们的气息），以及不同时期的痴情、多情、单恋（想必是这些引他不快）证据从我的电脑中一一删掉，我的少年维特式的烦恼就自此彻底无迹可寻了，年少的一场大梦和彷徨似乎事如春梦了无痕。那个可恶的自以为是的男人，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了我的感情及至全部。
我不知道人格成熟的代价是否就是情感性或者抒情性的随之消失并以此为界？

    莎乐美写里尔克：
    “他一方面跟词语搏斗，另一方面也被过度的情绪所俘虏。而这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当我们无法充分表达某种内心感受时，我们就称之为‘情绪’。这情绪的边界是由他自己的本性来划定的。”
    “里尔克一直紧随他的目标，即追求艺术的完美。很明显，为了达到目标，他付出了内心和谐的代价。从最深刻的意义上来说，这种危险毫无疑问存在于所有艺术的努力之中，而且跟生活是敌对的。对于里尔克而言，这种危险更加严重，因为他的才华被转而用来对那些几乎无法表达的东西做出抒情性的表达，最终目的是要通过他的诗歌的威力说出那些‘无法说出的东西’。因此到最后，在他作为一个人的内心的发展和作为一个诗人的才华展开之间，存在着相互抵牾的情况。他既需要艺术，又需要人格的全面发展，这两者之间的冲突越来越严重，也因此成就了他的作品……那似乎是里尔克的命运、又像是疾病的威胁，同时也带来了丰富多样的经验和史无前例的希望。”

看北岛在《时间的玫瑰》里引用莎乐美评价里尔克的文字，又从书架上找出多年前买的《莎乐美回忆录》，快速地读了一部分之后，在夜间又焦虑了。她的才华是她思维的深度。我是如此嫉妒一个女人（即一个同性）的才华以及她那让人无法招架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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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属于你，与厨娘、威胁及无数尘埃在一起……”

Sat, 14 Nov 2009 14:52:07 +0800

粗暴

“我小时候，有一回得到了六便士，非常想给一个坐在老城广场和小广场间的年老的女乞丐。我琢磨这恐怕是乞丐大概从未得到过的粗暴的数目，而我要做这么件粗暴的事，在她面前会多么羞愧。于是我把六便士换成零的，先给那女的一便士，沿着市政厅建筑群和小广场的拱廊转了一圈，像个社会改良家再从左边出现，给了另一便士，又走开，这样兴冲冲地反复了十次（或许少些，我相信那女人因失去耐心而离开了）。总之，最后我无论身体和道德上都垮了，赶回家大哭，直到母亲又给了我六便士。”

威胁

“上学的路上，厨娘总是威胁要向老师告状，历数我在家的‘罪行’。同样的威胁重复了差不多一年。我觉得去学校之路如此漫长，什么都可能发生。学校本来就是一种恐怖，厨娘非要雪上加霜。我开始恳求，她摇头，我越是恳求越是觉得我恳求的价值更大更危险。我赖在那儿不动乞求宽恕，她拖着我走；我威胁要通过父母报复，她笑了，在这儿她是至高无上的；我抓住商店的门框基石，在得到她宽恕前不肯动。她一边拖着我，一边发誓告状时罪加一等。眼看晚了，圣詹姆斯教堂的钟敲响八点，可以听见学校铃声，其他孩子开始跑，我最怕迟到，我们也跟着跑，‘她告状，她不告状’这一念头纠缠着我。事实上，她从没告过状，但她总是掌握似乎在不断增长的机会（昨天没告状，而今天我肯定会的），她从未打消这主意。有时想想看，Milena——在小巷她气得跳脚，一个女煤贩子常凑在旁边看热闹。Milena，多么愚蠢，我怎么属于你，与厨娘、威胁及无数尘埃在一起，这三十八年尘埃飞腾，落在我肺里。”

卡夫卡，《给米莲娜的信》。通信三年之后他们结束这段无望的关系。其间他历经了患肺结核而四处疗养的旅行经历，完成小说《城堡》，而米莲娜则饱受着与丈夫之间形同陌路却无法分离的婚姻。如此纤细敏感的内心。“他们的恋情充满空隙，却都被文字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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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它终于还是如我所料的来了

Thu, 12 Nov 2009 21:09:57 +0800

在这样的天气里，看看Geninne的插画再合适不过了。

你好，“受惊吓了”先生。

“无印色”的爱好者。

我们是情侣，我们必须戴同样的帽子。

英国来的怪绅士。

    11月早冬降雪，叶子还没来得及变色，就像我一样被冻懵了，瑟缩地挂了一树，我还没赶去看红叶呢。
    做饭的时候听豆瓣电台，除了那些众所周知有些恼人的indie小清新之外，这次它总算猜对了我，为我播放了L.C和哥哥，而Damien Rice，为什么每一首似乎都是我的死穴？听他的声音简直就是爱恨交加，就像是今天看到的小田切让那个深情脉脉的侧脸。
    香茹、口蘑和木耳，它们总是像《午后四点》里那个每天准时出现的不速之客，变着法挤进土豆炖鸡、肉炒三丝、烧豆角、白菜粉条烩丸子等等的队列，哦，好在它们不是“爱默生家的恶客”。它们还像爱开玩笑的西区柯克，只要有任何的机会和可能，胖墩墩大提琴一般的身影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电影里，充当一个毫不起眼却极为抢镜的小角色。
    而洋葱呢，它穿着那身极为炫耀的紫色外套，色彩饱和得真不节制，像苏柚说“王不见王”或者“环顾全场竟无容貌出我左右者”时的狮子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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