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幻即离

一定要相信我，我总会有玩够的时候

Mon, 08 Feb 2010 19:46:04 +0800

那天在各大图书排行榜上瞎逛，猛然瞧见一本《认得几个字》。点开看了一段书摘，有一个段子吸引我：张大春的小女孩张宜对哥哥张容说：“我踢你个恒河沙数。”看到“恒河沙数”一词，我有点犹豫，寻思是不是自己又落伍了。居然不知所指为何？细细读，才知道是指无穷多。看着，觉得有点趣味，就习惯性地犯贱，上当当订下来。

书拿到手，先左翻右翻。这本书23个印张，开本也大，大量配图，四色印刷，用纸也好，拿在手里沉得很，觉得是块做板砖的好材料。定价46元，当当大约是36。很快读完，觉得性价比不是太高。

读这本书，不能不与许慎的《说文解字》联系起来。我没读过《说文》，对汉字的演绎变化也仅是通过《古代汉语》的学习有一个大略的了解，而且说实话，那书上说的内容早还给书本了。所以，在这里我不想说也说不好张氏的“说文解字”对博大精深的文化的延续的意义。

从我的角度来说，这书的最大亮点，恰恰不是张氏的“说文解字”，而在于亲子。书中所写的内容前后的时间跨度有好几年，应当是张大春给某专栏写的稿子的结集出版。全书收有80多篇，每篇都从生活中常见的字某个“字”展开说去。而且是对一双孩子说。

单说字，相信很多人要觉得闷，更不要说对小孩子说了。张大春自己也未尝不知，现在孩子们都看动漫打电玩，谁耐烦去认几个字呀，当我们的指尖在键盘上舞动得越快，汉字的生命力就消失得越快，是不是有一天，我们得去博物馆瞻仰我们那些个个都有故事有来历的文字？于是，张的忧思，也成了许许多多文化人的忧思。于是，他想方设法要把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给孩子，要让孩子感知汉字的体温。也许还有一些一厢情愿地想，这些好东西孩子长大用得着对他有用。这样一来，两代人之间难免会有冲突——即便是还在读幼儿园的孩子，只要你给他足够的空间，你就可以培养他和你起冲突的能力。

说实话，我相当喜欢看这种两代人“冲突”。因为但凡孩子大一点，父子、父女之间冲突可能就是真的冲突了，而不是一个奔五的父亲与一双学龄前后的儿女那种表面上激烈实则过后即忘的冲突。那是一种向权威挑战的勇气和经历。随着做父亲的在冲突中变得沉默，一个新的时代就来临了，孩子的时代。

看张大春和一对儿女之间的冲突，说不出的温馨。尤其是他的女儿张宜，才幼儿园，伶牙俐齿，那种理解力、领悟力，思辨力，令人吃惊。她无数次批评父亲，甚至对父亲说：“我不喜欢跟大家一起高兴，我也不喜欢跟你姓，因为你的姓很丑。”（P282，“喜”）

不能不说，张大春是一位很有智慧的父亲，他通过这样的方式试图传承文化的薪火，延续文字的生命力，用心良苦，也稍见成效。同时他也是一位很有耐心的父亲，有耐心陪孩子长大，有耐心把孩子可能一时半会儿懂不了的东西一点一点告诉他们。他主动交流的心态与姿态，在孩子面前承认错误的勇气，值得尊重。

在第29节“帅”，最后有这样的对话，相信很多抱怨孩子字写得不好的父母读了心有戚戚：

张容的字写得极差，老师已经若干次批评他并捎信给张大春。张大奉找张容谈字的漂亮、好看、帅。张容承认，是可以把字写整齐些，但是那样太花时间，会害他没时间玩。于是，父子间有以下对话：

“如果把你学过的每一个字的构造、原理还有变化的道理都像讲故事一样的告诉你，会不会让你对写字有多一点点的兴趣呢？”
“不会。”他立刻坚定地回答。
“为什么？”
“这跟懂得字不懂得字没关系，跟你讲不讲故事也没关系。我知道我的字写得很丑啊！”
“你会想把字写帅一点吗？”
“我想把字写得让人看懂就可以了。”
“你不觉得字写得漂亮一点、好看一点，自己看着也舒服吗？”
“就跟你老实说吧——”张容说，“帅的人很好，会比较喜欢他；帅的字没感觉，而且很浪费时间。这样你懂了吗？”
“你的意思就是要先玩够了才会去练习写字吗？”
张容慎重地想了一下：“你这样就懂我的意思了。而且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总会有玩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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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课

Sun, 07 Feb 2010 21:29:55 +0800

春节临近，很多事情都和钱有关。新年一过，就有朋友兴冲冲地在MSN上留言：今年天蝎座在财富榜上排名第一。哈哈。今天我主动和人说起理财的问题，有一个人难以置信，先大大讽刺了我一番，好半天才接受我“不耻下问”的虚心，发了几个谈经济的链接“指点”我；另一个则大呼道“007终于对钱有感觉了。恭喜恭喜！”

所以，我这篇博客要谈谈钱，谈财富。我知道偶尔谈一下这个话题，不能洗刷一下“不食烟火”的恶名。而且，我是没资格跟人上财富课的，倒是经常有人给我上财富课。

我们有一个合作伙伴，是个地震界的专家。这个专家很有意思，一开始公司有其他人去和他接触，几次以后，他明确提出不要其他人去，指定专门由我去和他接头（像地下……），所以我经常去他办公室。据说地震界的人，炒股都相当厉害，因为据说震波的频率图与K线的原理是一样的，他们个个是看K线的高手。我每次去专家那里，他都要和我谈炒股的事情，告诉我他研究的理论，他的现实收益，他的心态，有时候也劝我去买基金，别一直给人打工，要为自己考虑，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我也明白，他4/5是需要一个倾听者，1/5有提携后进的意思。

然后呢，我身边还有一个更厉害炒股专家，他研究了多年炒股理论，总是从国际国内大局势、环境，说到白领民工的生存之道，最后归结到个人在大局势下，唯一对策就是：比形势跑得快一点！他每周都要用他的理论分析大盘走势，然后给我们讲。据说，他的预测相当精准，听他唠叨了半年了，直到昨天我们吃饭时，表态明年去开个帐户炒外汇，由他提供信息，我们只管执行，他才罢休。

再然后，我的一个工作伙伴，每次我们出去办事，他都要跟我说很多道理，分析当下公司实情，劝我凡事不要太认真，该为自己着想要为自己着想，多攒点资源，唔，还建议我要向东家要股份……通常情况下，他开车，他唠叨，我坐在旁边，听一听，笑一笑，知道他唾沫直飞，从车上讲到厂里再讲到饭桌上，从上次讲到下次再下次下下次苦口婆心全都是为我好。人家话说得很直接，我是看着你急啊！

再再然后，朋友中也有伪理财专家，我不知道他的财富的具体数字，也不关心他的房产投资，暗地里觉得他像个贫穷的有钱人（除了钱，他没什么富裕的了）。这个朋友数年如一日地对我进行财富教育，你要买房子你要存钱你要投资你要……好像我不重视理财他就对不起我似的。

写到此处，我不禁站起身来，遥望窗外，老泪纵横，扼腕长叹：苍天啊大地黄河啊长江，007啊007，你何德何能啊，这么多专家非专家花这么多心思给你上财富课，可教我怎么是好哇，我总不能够个个以身相许，分段回报吧……话说回来了，我这张胖嘟嘟的大饼脸苹果脸娃娃脸这么富态（呜，承认这点我好难过），连仅见过一面的人都忍不住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你说大家你们急啥呢！

关于财富，我所知甚少，即便这大半年耳濡目染，想必小学未毕业罢。这实在是有原因的。

小时候家里比较清贫，父母微薄的薪水主要用于供我们念书，往往捉襟见肘。但那时候，父母很少在我们面前谈钱，我们听得最多的大概是与人为善，好好念书之类的话。关于财富，他们唯一教过我们的，就是要自食其力。大一点，家里经济条件好了，他们更不在我们面前谈钱。再大一点，自己工作了，也没有意识到钱与生活有什么直接联系。再再大一点，即便两手空空来到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仍然没有觉得钱是问题。

大概因为，我一直如父母所愿：自食其力，自得其乐。对金钱没有太多的奢望与应具备的敏感——当然跟我长大后没再受穷，比别人更能吃苦，也比更多人更早小康有很大大关系。而且，即使后来我有急需用大笔钱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永远是传说中早就中产了的老姐，甚至每年我购买衣物、化妆品这样的大宗“出场费用”，她都眼也不眨地为我“拨款”。她无条件地支持我折腾，无条件地纵容我把金钱永远不如感情重要当成一种信仰，并身体力行。

也正因为如此，一直以来，我对钱，不是太有概念。我不单觉得生活中钱不是问题，还觉得接受非自己劳动挣来的钱是大问题，而且是人品有问题。记得有一次，有个朋友忽然托人送了一个相对贵重而我又正好需要的礼物给我，我哭得死去活来。呃，别误会，不是感动（也有感动），那是刻骨铭心的耻辱感——那时候，我可以接受自己对别人的慷慨（那是善意），无法接受别人对我的慷慨（那是施舍）。

为什么对同样的事情，我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这说明，我的财商是有问题的、混乱的，我对财富的定义，相当狭隘。多年来，我对财富的认识，都偏重于精神上的追逐，而忽略了金钱意义上的储备。也许，因为钱物易于到手，所以不加珍视；而精神难以把握，所以苦苦追逐？

真正意识到钱是问题，可能就是08年下半年以后，这与半年多来小病不断的现状联系在一起的——人在健康的时候，想不到这些，以为现在一切都好，便永远都好；永远都好，现在必然可以肆意挥霍，热情、体力。打破这种假象的，可能就是一次小小的咳嗽，两次身体某处的小疼痛，三次40摄氏度以上的体温。当我面临这些境况的时候，总有人很紧张地问“要不要钱？”回答“不要”是那么虚弱——除了要忍受身体上的折磨，还要忍受精神上处于劣势的折磨。而这些时候，除了双手奉上金钱，我没有可以用来与这些疾病妥协的资本了，我平时痴恋的精神要义，全都鞭长莫及——只有肉身的痛苦最真实、最迫切、最无可奈何。呵呵，人的脆弱就在这里，击倒就是刹那间。

09年，我比以往任何一年要理性地看待金钱、财富，也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意识到自己财商的缺憾。当然，我比任何一年，受的折磨都要多……感谢折磨我的人，所有的。感谢他们共同给我上的财富课。

其实，我对金钱的态度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对财富的认识。我的目标也没有变，改变的是实现目标的方式。改变、实现目标，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曲折，很辛酸，需要更多的智慧、忍耐、妥协、时间。不过，我想要结果，便会拥有结果。

多年以后，有一天，你或许会看到这样一个人，穿着那双雪藏已久的哥伦比亚，在世界某地的山脊上，匆匆忙忙地穿行；或者你会透过某个树林边的某个窗户，看到一个人坐在充满阳光的书房里，翻着一本童书，边看边忍不住咯咯地笑。

不错，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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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围观腹肌!!!

Fri, 05 Feb 2010 21:28:34 +0800

1。小林同学，我们那个眼睛有点狡黠的小林同学，居然，骑车回家了。早先看小吴同学写此事，以为小情侣们逗乐闹着玩，一笑而过。今天和小吴同学吃饭，再次确认这条消息，惊得我恨不得给自己配一副眼镜，以便在吃惊时做眼镜掉下的动作——因为实在想不出比惊掉眼镜更好的表达。一下子玩这么大的，我们还怎么混嘛！

2。他骑行路线是：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全程3000多公里。他的坐骑是美利达勇士pro。

3。从1月19日开始，他每天骑行一百公里左右，最快一百五十公里，他汇报具体位置，由小吴同学每天定时发布他要走的里程数给他，当然，他也带了很详细的地图。沿途住旅馆。南方最近阴冷，有雨，苦了小吴同学啊。

4。今天小林同学已经在浙江，还很得瑟地逛了富春江，估计思念了一下几千年前的严子陵，然后飞上他的美利达勇士pro。这个动作，在想象中很帅。

5。目前小林同学情绪稳定，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富庶江南的某个60块的旅馆（比前一天贵10块），准备入睡了。

6。剩下的路屈指可数，下一站就是福建，希望他能够在除夕前到家。我们小吴同学就不要再发出子非鱼的感慨了。

7。有了一个新愿望，年后他回来，我要围观他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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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最好的致敬方式

Fri, 29 Jan 2010 22:08:42 +0800

天气好得教人烦恼，寒冷似乎准备远行。所以，得知J．D·塞林格去世的消息后（点这里），只是拿出前段时间媒体在给91岁老头子塞林格庆祝生日时，我特意打印的《时代周刊》1961年9月15日的封面文章《作家塞林格》（点这里），又读了一下。

“在很多追捧者看来，这不仅是一个文学事件，这更像是基督显灵。”这个91岁的老头子，对世界最大的贡献，在于他在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里创造了一个伟大的坏少年霍尔顿（点这里）。

有那么一会儿，我也如灵魂附体。去年十月是我第二次读《麦田的守望者》，那时候，心里那个坏少年如烈焰腾空而起，就是那样，就是那样，畅快淋漓中，不忘嚷嚷：“糟了。”那种感觉，如同把由其他阅读中得来的清醒与冷静统统化作助纣为虐的柴火，连同自己也投入其中焚烧，看着火越烧越旺，继续着疼与挣扎，兴高采烈。

《麦田的守望者》于1951年出版，塞林格也因此名噪一时。成名后的塞林格变得更孤僻。他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康沃尔买下了90多英亩的土地，在山顶上建了一所新英格兰式的红色平房，开辟了一个不大的蔬菜园，拥有有一条小溪，一个带天窗的小单间（他的写作室），过起了“隐居+写作”的生活。

“我活在这个世界，但不属于这个世界。”据说，塞林格曾经这么说过自己。他拒绝和人打交道，去镇上买东西，一旦有人喊他，他就飞也似地逃离；他谢绝给出版社寄照片，唯一一张也被他勒令撤下；他不接受记者采访，唯一一次是一个16岁少女……然而，他越是如此，人们越想知道他的生活现状。多年来，他这种近似“聋哑人”的生活，让外界对他充满猜测。越猜测，越神秘；越神秘，越猜测。

这回，他彻底地离开人们的视线，躲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了，再也没有邻居试图爬上6.5英尺的围栏，到他家去看个究竟了；再也没有“狗仔”穿越他装的远程预警系统，试图探究他的生活真相了；再也没有出版社催要他的新作了……

不过，我相信人们很快会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对他的敬意与怀念：八卦。从人们对伍兹的私生活、王菲生子之类消息的热度就可以看出我们身处一个多么八卦的时代。媒体爱炒，观众爱看、爱围观。高深的人士对八卦容易抱一种鄙薄的态度，但傻子都知道，八卦是对知名度贡献最大的保鲜剂。假如世上没了八卦，名人多寂寞呀；假如一个人没八卦，未免混得太惨了吧？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塞林格老头子去世，这样一个重要的文化事件，会引发新一轮的八卦热潮。马上，我们会看到这样的标题《塞林格不为人知的私生活》、《我和塞林格在一起的日子》之类的文章，批露诸如“塞林格有控制欲”、“他在性方面很霸道”、“他经常喝自己的尿”之类的有色内容……

倒不是狗仔队们低俗，你也知道，塞林格老头子直到隐居34年后的1999年，才发表一部新的长篇小说，虽然其也还有少量发表在《纽约客》上，但数量与质量都没有堪与《麦田》比肩的。这实在亏欠了他的信徒们。既然他走了，一切顾虑都没了，狗仔们只好挖！要么挖掘作品，要么挖掘八卦。他的作品寥寥，八卦总是源源不断的吧，因为前者更倚重于作者本人，而后者，编。反正死无对证！

接着，回忆体、自传体、日记体……纷至沓来，会有那么一阵子，各大小媒体都会扛着纪念的旗杆做“口腔体操”了——终于明白出版事业为什么欣欣向荣了啊。

而塞林格这个老头子呢，躲得更深，更远。唯一可惜，他隐居的地方，这回不能如他所愿：“我他妈地也想阳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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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你老

Tue, 26 Jan 2010 22:13:55 +0800

早晨跑完步，在回来的路上慢腾腾地走着，忽然看到前边十多米处的转角处，一个老太太急剧往一边倒去，她旁边的老大爷伸手去拽，却力不从心，老太太就那样跌倒在地。

我迟疑了一下，快步走上前。老大爷说，“我扶你起来”。老太太摇摇头：“我就在地上坐一会。”她大约七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沟壑纵横，一身蓝布衣裳，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我问：“没事吧？”她有些不好意思，说，“没事，就是老了，脚不听使唤。”

“还是起来吧，地上凉。”说完，我伸手去抓住她一只胳膊，老大爷也伸出手抓住她另一只胳膊。她的身子老沉老沉的，腿脚似乎没有多少支撑的力量，我们两人费了点劲，才将她扶起来。她站稳后，连说谢谢。我问：“要不要打个电话叫家人来？”他们齐声说，不必了。“那，要不要上医院看一下，前面一百米就是医院。”老太太说，“没事了，我本想转个身，没留神崴了一下。”然后两人搀扶着，慢慢地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一路走，一路想着她那句“就是老了”。

最近，一个朋友的父亲进了临终护理病房，他心情相当低落，那几天，他几乎每次在MSN上见到我，就要谈起他的父亲，说得很细，时不时地，也感叹自己的衰老，临终时的托付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反反复复地说，过去了就好。因为我比他年轻多了，无法深刻体会那种衰老带来的焦虑与悲观，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陪着说说话而已。所以，纵容着他的悲观。

有一天，他又在MSN上絮叨，不知道自己老了怎么办。我看他越来越不象话了，也是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得了，你过了半辈子好日子了，马上就面临幸福的退休生活了，我们还要受多少年苦呢，知足吧你。”他这才转移话题，不过还是很不服气地嘟嚷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过过好日子了？”

说到好日子，我父母辛苦了一辈子，真正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但时光不会因为他们没过过好日子而减缓他们衰老的速度。白发、苍老、疾病，说来就来。

前些天，打电话回家，问妈妈身体怎么样，她不知道我事先得到可靠消息，给我来了个例行谎报军情：“还好，老样子。”我没有深问——不在身边，好像怎么问都是空的，拿我爸的话就是“鞭长莫及”。妈妈高血压好多年了，由于长期服用一种药，产生了副作用，甚至有中风的迹象。让人忍无可忍的是，她仗着自己行医多年，有病从来不肯正经上医院看病，她也不是自诊自疗，她是凭感觉认为没什么大事。有一年她居然临到医院开刀了，还瞒着我们，幸好当时姐姐回家撞上了，幸好手术顺利……这事想想都后怕。

我没有在父母亲身边，已经好多年了，每次回家都匆匆忙忙，每次都发现，他们比上一次老了些。只是平时我很少去想，他们是如何一点一点地老去，又是如何在衰老中克服病痛、焦虑、恐惧，甚至可能是清晨老太太那样猝然跌倒的无奈，最终选择给远方的我们一个“很好”的假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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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线联系人

Mon, 25 Jan 2010 23:12:56 +0800

简来北京一所法官学校培训，昨晚我们一起吃饭，听她说完同学八卦后，不知怎么就说到人缘。她列举了一些过往后，总结道：“你人缘好，朋友少。因为你挑。”寥寥几字，一针见血地将我的交友现状、原因总结出来。从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有逻辑？

于是，我用一种几乎含情脉脉的眼神，夸张地看着她，说：“唔，你是我的单线联系人。我所有的关于过去的老师、同学的消息，全部来自于你。”她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像多年以前在学校时一样，略带困惑地问：“为什么你会和我成为朋友？我这么庸俗。”

其实，这个问题，她在不同阶段问过我。借某人一句话，我和简，也许是一对矛盾，很完美的一对矛盾。我们成长环境不同、性格不同，喜好不同，知识结构不同，为人处世的方式不同，所走过的路不同，价值观不同，人生观不同，对未来的期望不同，连朋友都没有交集……你只能问：“你们哪里相同？”

念书时，她人缘很差，不是一般地差，吵架、骂人，甚至是撒泼，为了得自己想要的，她会扰得鸡飞狗跳；做事我行我素，几乎把全班女生都得罪了，连她自己都不得不心虚地承认：我浅薄，自私，功利。而我，当年人缘不是一般地好。奇怪的是，毕业后，她主动和很多同学联系，而我主动断绝了和除她之外几乎所有同学的联系。

实在地说，简是我所见过的最直观形象的唯“物”主义。她喜欢一切物质，孜孜不倦地为物质努力，她给我打电话的内容，几乎都是汇报在哪家代购化妆品、如何买到又好又便宜的衣服，或者，大谈特谈她的终极理想是当个housewife，靠男人过上有钱有闲的日子。她评估人家生活得好不好，所举的事例都是他们是不是越来越有钱了。她所做的一切，好像有一个清晰的脉络：物质。就说这次吧，她千里迢迢从南昌来，见到我第一句话是：“我看中了一件羽绒服，专卖店不打折，我要到你家上网淘宝”而不是“你好像瘦了（这是她第三句才说的话）”。一进家门，她果然就扑到淘宝上，心满意足地买了件一衣服。而我，自诩为理“想”主义。她热衷的东西与得到的方式，我不是太感兴趣。我的一切相对超越物质的行为，她从来没兴趣参与。但是，我们的友情好像牢不可破。

以前觉得，寻找同类才是我的目的，而接纳和自己不同的人，是一种能力与考验。显然，我和简是异类。我们能够成为朋友，而且无论环境怎么转换，友情十几年如一日，一个电话就随心所欲地分享绝大多数悲伤、喜悦、得意、失意……闺蜜、知交、发小，无论是哪一个形容友情深挚的词，都可以用在我们的关系上。

如此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成为朋友？不仅她疑惑，我也是。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是我在宽容她，容忍她的浅薄、物质主义、庸俗……从前我说上面这些词汇时，充满了鄙薄，现在，更多是一种对不同特质的理解和不同选择的尊重。从前，和她在一起，下意识里我未尝没有一种精神上的优越感，对她，甚至有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今天才顿悟，她才是我的镜子，从她身上，我看到自己的弱点，看到她，我就看到无法实现的自己。

她不是个能力很强的人，但相当会考试，她清楚自己的优点，一步一步通过考试来实现自己的目标。工作数年，她从体制内跳出来考律师，继续读书，然后考公务员，回体制内，每走一步目标明确：要一个更铁的饭碗。而我，优点在于做事能力，但我从不用这种能力为自己将来勾画蓝图，相当得过且过。工作数年，我从体制内跳出来，换地方生活，也去读了几年书，花那么多的时间与金钱，只是因为想在学校里待着，很多东西，走到哪丢到哪儿。也就是说，她一次又一次积累，每次都走得更高。而我，一次又一次丢弃，每次都走得更远。

我最喜欢的，应该是她的真实，她活得相当真实。她赤裸裸地表达对一切的真实想法，从来不怕打压、嘲笑、非议的勇气。有时候，我甚至妒忌她，竟然可以这么痛快淋漓地表达自己。

到后来，我说了一些事情，并说，我放弃从前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全力去成全其他，这种妥协中的伤痛与耻辱感，困扰了我很久。这个过程很艰难，很煎熬，现在好点了，因为学会了用另一种思维考虑问题。

她点头。然后，我们都沉默了。在这种沉默中，我发现了我们有某种共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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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饮一杯无

Fri, 22 Jan 2010 22:12:21 +0800

北京这个冬天气温反常，11月初就开始下雪，新年过后，一场几十年一遇的大雪再次把城市变成冰窖，有几天最高温居然是-8、-9度。我每天都用猫步踩着彻骨的寒气上下班，有时候还被劲风吹得东歪西倒，哆哆嗦嗦中想：我真真切切的在北方，在冬季，第五年。

天一反常，人的情绪就会有点波动。整个城市被积雪弄得脏兮兮的，像一个巨大的破落户，任谁都可以上去踩两脚凌辱一番。有半个月时间，我心里都很不痛快，琢磨着得弄点什么乐子来冲淡这股惨淡。想来想去，其他乐子好像自动屏弊，时不时冒上来的念头居然是：能饮一杯无？

于是，得空坐下来很正经地神往一阵——其实也就是把那首《问刘十九》背一遍啦。

每次都觉得，《问刘十九》是刘长卿或者刘禹锡写的，那天去核实，发现居然是白居易写的。之所以觉得是二刘所写，可能内心更喜欢有踏雪、围炉这样“小情调”的二线诗人吧，白居易么，李、杜之外，唐朝诗人就数他名头响，我不高兴附这种大腕的风雅。我算有志气的了，横横。

说回喝酒。我的酒量很一般，不喝白的，不喝啤的，偶尔喝点红的。酒量嘛，半瓶（1瓶750ML）欲仙；一瓶欲死。这两年，我总结出自己以上底细之后，很惶恐，于是立下了一个规矩：一般只喝半瓶，一般不和别人一起喝。

因为喝酒比较隐蔽，所以通常周围的人认为我不会喝酒，每当有人问我喝酒不，我也总是故作羞答答地告诉人家：“哎，我酒量不行，不喝了。”于是，时间久了，有人就说，你坚持跑步，作息规律，不喜玩乐……生活习惯太健康了！

凡事过犹不及，太健康，就要遭到非议。一个人，总得有些小僻好，小恶习，比如爱喝些小酒、爱倒腾小物什、爱折磨人、爱嬉皮笑脸、爱衣服鞋子……否则，太像一个正经人了。万一人民群众调戏你，你也很想回应调戏，却苦于技巧不娴熟，本来要摆一个欲拒还迎的姿势，不料过了，来了个威风凛凛状；本来活色可以生香，不料生成了不解风情……唉，一个人，还是要雅俗共赏的好，而具备一些无伤大雅的个人小恶习，就容易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或者一个被窝……所以，我觉着，有时候可以纵容一下自己喝酒的恶习。

前些年，偶尔会和朋友去酒吧里打发时光，后来变成了每晚独自享受睡前一杯酒，当它是小情趣来供着，再后来改为一个月喝几次……现在，半年或一年才喝一次。倒不是刻意要戒，就是忙碌得不再想起，至少不像这段时间那么想。

最近和人喝过一次，不是太愉快。那天某人请客，其实是烧钱，在一个超贵的酒店里包了一个套间，上了一桌看起来又贵又好吃的菜，两瓶五粮液，两瓶某某年的干红；男人喝白的，女人喝红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酒桌文化这么盛行，每个人都来来回回，好像要不停地相互碰杯，感情才会更深厚；每个人都在说话，好像要说到一箩筐，彼此才能长久。我那天有些警惕，礼貌地喝了两杯（礼节性的两杯）就不再喝了。

吃完饭想跑，却被押去K歌。在包房里，一箱一箱的啤酒上来了，大家非逼着我喝酒，我同意了，交换条件是：喝完我要先回家。我本来想一杯全部解决，没通过，只好一个一个来。不停息地喝了七杯啤酒，这是我十多年来第一次喝这么多啤酒，喝完直接进了洗手间，在洗脸盆上吐。

当然，也有愉快的共饮经历。

大概在一年前，我和另两个朋友，在一个古旧的阁楼上，用宽边的瓷碗盛红酒，三个人嘻嘻哈哈，疯疯颠颠（可能他们不），觉得不够，又温了黄酒上来，在摇曳的灯光中借着酒劲胡说八道。窗开着，河边的夜很静，觉得很放松，冷风拂面，饮酒微醺……风光旖旎。

那天不知不觉喝了一瓶或者以上，到了我的欲死境界，等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头疼欲裂。朋友见我醒了，笑眯眯地和我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撸下手腕上的银镯子套在我手上。我大惊，难道说我昨晚非礼她了，她这是送我的定情信物——我真的不是同性恋哇！这么想，倒是恍恍惚惚有些记得前一晚的情景，虽不太真切，但隐约记得自己可能闹得太厉害了，便惴惴不安地将镯子褪下，套还她白花花的手上。她仍笑眯眯地望着我，我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间或，两人笑成一团。

其实，喝醉后的第二天，我就生病了，发着高烧，肌肉疼痛，直到一周后才好起来。不过，我仍然觉得，那是一个完美的夜晚。那么好的环境，那么好的人，那么好的时机，那么看似胡作非为实则仍有节制底线的酒话与酒行……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在这样寒冷的冬夜，想起那次喝酒的场景，不由得微微一笑。相当地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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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是一种病

Sat, 16 Jan 2010 23:49:42 +0800

1．

今天小吴姑娘来找我。

她最近宣布自己成了万元户，所以我决定宰她。我美滋滋点了一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牛肉面，想了想，又点了一些平时舍不得点的烤串，再想想，还点了些不是平时也舍不得点的烤串，这才心满意足地交给服务员。

吃完饭，到我家。我们嘀嘀咕咕地说了些话。然后呢，她瞧我的书架，翻来翻去看，最后拿了一本署我名字的书。

我三言两语介绍了一下那本书。她说，这本送给我吧。我说好。她又说，给我签名吧。我说好，笑眯眯地拿出一支水笔准备签。她说，呃，你要签好点，先在纸上练习一下。我说好。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两遍，觉得字很有“落霞与孤骛齐飞”的气势，就正式在环衬上写了。她拿过去很有粉丝范儿地瞧了瞧，说很好，装进包里，走了。

嘿，原来给粉丝签名就是这么回事呀。

2．

我和小吴认识了好长时间后——07年下半年，她才知道我在网上写东西，那时候我们已经不是同事了。那天她第一次看我写的字，罗罗嗦嗦在E-mail里夸了一番，迅速把文章转给几个朋友。

很快，S就打电话给我。S是个爱激动的人，一激动他就语无伦次，他饱满的情绪可能被我接起电话那劈头一句“什么事”给揉碎了，顿了顿，他才说，那个……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会写东西，而且写得这么好。你好好写，我帮你出书。我说，“我干嘛要你出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没头没脑地挂了。

到今天，已经有不少人问过我，为什么不出书？

问的人多了，就想，这可能是他们表达对某类文字喜欢的一种方式。

3．

说实话，我不觉得我会去写书，我是说，属于我自己的书，或者去写专栏。可能源于在这一行很久了，想保持一点点对真正的出书这件事情的尊敬，以及自由。

从前我很厌恶“职务作品”，所以从不向人介绍署我名字的书。那时候，我对自己许诺：无论我写得好与坏，决不“卖字为生”。所幸，职业离写字越来越远，将来也许会更远。

正经开始写博客是06年4月，不算早。时勤时懒。

每次有一段时间不写东西，总会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写了？去年停了半年，有些人问得很执著，隔一段时间问一次，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所以只好继续写。

Blogbus被封的那几天，很多朋友很关心，有的甚至很晚了还发短信表示慰问，还有的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的博客好了。

4．

于是，问自己，为什么要写博客？

因为有人看？因为需要交流？还是其他？

一个比较确切的原因，就是跟我在生活中是个话少的人有关。说实在的，我并不内向，但是话少。只有遇到对的人，在对的时间，我才会和人家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但对的人很少，对的时间更少。大多数时候，人家在说，我在听。所以，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话这么少？”“你在想什么？”如果回答没什么，显得我很没诚意，那就写吧——虽然问我的人不一定可以看到。因为一个话少的人总要通过某种方式进行疏理，然后继续。

可是，写东西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有一次，为了写一个书评，查数据，翻几本相关的书，从网上找资料……五千多字，几乎花了我一天时间，就是那篇名为《柏拉图之恋》的书评——其实叫读后感更贴切。为什么会花这么多力气去写，也许因为半年多的跑步经历、半年多反复看一半书的所思所想、还有不计其数的XX碎片……

也许，完了，就放下了。

也会想，我对写字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认真？不应该。

总结了一下：在我，认真是一种病。写字，也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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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疯情

Thu, 14 Jan 2010 22:19:14 +0800

从前我在SOHO写，写了两年，博客常常被首页推荐，正当我寻思不得了我要出名了得赶紧练书法给我的粉丝签名的时候，SOHO就坏掉了。

转到BLOGBUS，写了一年多的时候，突然发现BLOGBUS老在频道上推荐我的博客，我又寻思不得了我要出名了得赶紧练书法给我的粉丝签名，这时候，BLOGBUS被疯了……

说正经的，下次我决定祸害新浪。要把博客搬到新浪去，然后呕心沥血地写博。按规律，等我写得差不多出名了要练书法给我的新粉丝签名的时候，新浪也该疯了……

呃，新浪一旦疯了，或者像BAIDU一样被黑那么十个小时了，它的危机公关能力肯定比BLOGBUS强得多，看着他们上蹿下跳，会很好玩的……最好它也像GOOGLE一样，宣布退出中国……。嘿嘿……退无可退。

然后，大大小小的网站接二连三疯了……大伙儿回到从前的时光，买日记本啦（我虽然不写日记，但可以用来练字），写信啦、在纸上涂涂画画啦……一个又一个张大千、毕加索、梵高就诞生了……世界更和谐了。

（此时，背景音乐缓缓响起：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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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做花肥

Mon, 28 Dec 2009 22:00:36 +0800

虽然我很讨厌新浪，但还是会去看看它的新闻与读书频道。今天看了这么一条新闻。大惊。

关注曹操墓，纯属偶然。因由我就不细说了。曹操是三国枭雄，权倾朝野，堪比帝王，但他在厚葬成风的时代，对自己死后的葬仪，却表现出一种与前代及当时世人厚葬之风完全不同的作派。

218年，曹操颁布了一道《终令》，提出死后“薄葬”。一，要选“瘠薄之地”作为墓地；二，不单独建陵墓，与其他公卿大臣共用；三，平地深埋，“不封不树”——上面既不要封土，也不要种树，没有任何标记；四，“无藏金玉珍宝”，即不厚葬。曹操自选薄葬，大大出人意料。为什么？有研究者认为，这跟曹操的另一个身份有关。

除了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与文学家等头衔外，曹操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专业盗墓者。据说，曹操在打天下之初，深受缺乏军饷之苦，于是向前辈大师项羽等人学习，打起了盗墓的主意。为保证盗墓顺利进行，获得更多成果，曹操匠心独具地在军中设“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等职位，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盗掘专员”一类的职位，专门研究、执行盗墓掘宝。“专业人员”的投入，使曹操在盗墓上的“战绩非凡”。据说，仅从从梁孝王的墓中，他就盗得足够手下将士三年的军饷的财物。

也许正因为曹操干过无数盗墓的勾当，目睹了许多陵墓被盗后尸骨纵横的狼藉场景，所以他不会不知道，生前再怎么一手遮天，死后的事情他都无能为力。以他曹某人生前的名望与财富，死后必然有无数指望发财的盗墓者光顾其陵墓。如何避免死后被打扰，成为曹操一大心病。《终令》，说白了不过是曹操玩的一套障眼法，相当于放出风声说：“将来我的墓里不会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来盗也是白忙活”。但聪明执著且利欲熏心的盗墓者，是不会受这玩意儿迷惑的。因而，有了之后的72座疑冢传说。

220年3月，曹操病逝于洛阳。随后，灵柩运抵邺城。据说，在安葬曹操的那一天，72具棺木同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从各个城门抬出，葬入他亲自选定的邺城西南的山冈上的墓室内。

历朝历代都有大胆的盗墓者前去盗掘曹操72座疑冢，但从墓志看，都不是曹操。直到前不久，我都还在为一个死人战胜无数活人的智慧而惊叹。如果新浪这则新闻，是真实的话，就彻底否认了72疑冢的传说，宣布了活人的胜利。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这是我们熟悉的曹操《短歌行》中的诗句。当时胸怀抱负的他，不曾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终究在一千多年后被掘了起来。假如曹操安阳墓葬属实，他这句诗，则一语成谶啊。

还好，我们是平头小百姓；我们活在现代，现在流行火葬。要是活在古代，没准我们的骷髅正供给某人舀水、把玩，像曹操墓里那两具无名女尸骨一样给人分析来分析去，什么年代啦身份啦死因啦，是不是和曹某人ONS啦，DNA比对啦，有没有恋物癖啦……恐怖！

前些天有帅哥和我聊到死亡，说到人死时的身心交付问题；再前些天有帅哥和我聊到骨灰（55555555，为什么帅哥们都只找我聊这些，不和我聊风花雪月），说将来要将骨灰放到某座山里。呃，我的帅哥朋友都高瞻远瞩，害得我近朱者赤，好吧，我也来畅想一下：将来我的骨灰就随便撒到哪座山沟沟里；如果山沟沟比较远比较麻烦，那就撒到操场上好了（有点像《绝望主妇》里的镜头嘛，嘿嘿）；如果操场也挺远，就做花肥好了。回头看看这几种安置结果，觉得做花肥很不赖。

小时候读金大侠的《天龙八部》，读到王夫人杀人做花肥的情节，总觉得阴森恐怖，嫌王夫人冷酷恶毒无情。现在看来，其实她可能是不惜用坏名声做掩护，潜心研究一种新的丧葬模式，啧啧，我们误解她了。想想看，人死后，真的没必要弄个盒子、坟头，更不要像太祖M一样被人……还是，做花肥最好，全天然无污染，环保。

不如，我们做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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