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味期限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Mon, 20 Feb 2012 12:46:00 +0800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最近阿兵总爱问别人这个问题。被问之人大都望着他笑笑，当他开了个玩笑，或者茫然地看着他，像是要回问他：“你呢？你相信吗？”

年轻的时候——十几年前，阿兵十来岁快要廿岁的时候，他也爱问这个问题：“你相信因果报应吗？”缘由他自己也已经忘记了，可能是某天读过两句故作高深的佛偈，蓦地就对大乘佛法产生了兴趣，想要在人前显示一些底气。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听着自己有些轻飘飘的声音，他笑出声来。是持续问了一个星期以后，他才练出来不笑的本领，改用自己不大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对方，好像一定要问出点什么才罢休。“好啦好啦，我怕了你啦！我相信因果报应。”若别人这样回答，他必定要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走开的，留下那人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

阿兵之所以最近想起这个问题，是因为又到高考的六月了。他想到十几年前自己还在读高二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漫天的落霞都红了，天边不时有几只归鸟呀呀飞过，学校的宣传栏里贴出刚刚公布的高考光荣榜，血红的底色像是一张铺展开的红旗——“用鲜血染成的”。整个世界红得好混沌，光荣榜前挤满了前来观看的家长和学生们。他站在扰攘的人群之外，远远地看着榜上一个个方正的名字，像一个死去的灵魂看着自己的墓志铭。从高一起就开始听同学讲起的许多名字，听得太多以至于这些师兄师姐到下一年级交流经验时看到真人，也并没太多惊喜，他只是把这些名字默默记在心中，关注他们每次月考在排名上的进退，想象着那些“铁杵成针”“鱼跃龙门”的传说。

那天晚上他看到许多熟悉的名字，只是它们在榜上的位置与自己曾经看过的并不完全相同，浮浮沉沉跌跌撞撞。他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就是传说中的超常和失常吗？”担心着自己重蹈那样覆辙的同时，他握紧拳头。

后来有很多翻飞的八卦为他们的超长或失常解释着。“XX高三下学期拍拖了呢。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自习室门口小声讲大声笑。”“XX把留了3年的长发都剪了。是真的卯足了劲吧。”“XX听说是家里爸妈给了太多期望，压力太大。”“考上X大的那一对高三还每个星期一起打羽毛球呢！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原来如此……

一年后阿兵也步入高考考场，昏昏噩噩的两天过后，再2个月，新的一张光荣榜取代了旧的那张。一样血红。

而阿兵未能成为那条跃上龙门的鲤鱼，考上当初他最为不齿的学校，读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专业。

后来阿兵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外企，从小职员做起竟也混了个部门经理，朝九晚五，供楼供车，一如那座城市和这个国家的大多数“白领”。有时候忙得透不过气来，或者在公司厕所的马桶上坐着的时候，他会想起以前的自己。大学的时候他常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担忧着若干年后自己也会像这座城市所有的白领一样，碌碌无为，在每个月交予银行一定的钞票后，等着银行来验收自己的生命。

后来阿兵结了婚，老婆是公司里与自己同一部门的同事。他跟老婆偶尔吵架，老婆拿起家里的被子砸他，他并不还手，脸涨得通红。结婚不久老婆就要求他每月上缴定额工资，他拗不过，每月上缴也没给自己留下多少私房钱。有时候晚上从梦里醒来——梦里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沉沉的黑色，如同醒来以后的夜，身旁老婆的身子随呼吸微微起伏着，呼吸声轻柔却又像一头蛮牛，他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自己曾经下过决心，要找一个真正懂“爱”的女孩当妻子，如果找不到的话，不结婚也就算了。现在他甚至都不大想得起来自己和老婆第一次约会是在哪里，他想不起来关于“爱”的事情。

后来老婆怀孕了，十个月以后生下一个男孩，六斤九两。两三岁他就花了十几万赞助费送男孩上最好的幼稚园，再长大一点，男孩开始学钢琴和画画，十几万赞助费上最好的小学。他常常想着要给儿子最好的，也想起过自己十几岁时曾经发誓要让自己的儿子从小有“独立人格”。“哎有什么办法呢？大家都是这样学的。赞助费也是要交的。”他这样对自己解释。

然后有一天儿子放学后没有按时回来，他坐在饭厅里把玩着一根烟。厨房里他老婆正围着围裙忙碌着，油烟味挡不住地飘出来，毛毛躁躁的味道，他觉得老婆做菜并不好吃。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儿子比平常迟了一个小时还多。

他的电话响了。是儿子的老师。那个高二的黄昏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眼前，甚至连那些熟悉的气味都如潮水一般涌现。“你相信因果报应吗？”他突然想起这句话。并没有经过什么思索，应该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那个黄昏，除了那些红晃晃的颜色，除了那些飞鸟和泥土的气味，他按下接听键，对着电话那边说：“你相信因果报应吗？”而后老师讲了什么他后来怎么也想不起，只是后来儿子的确是回来的了，说是老师留下来问了一些问题。

自那以后，他就像是缅怀过去的那个自己一样，玩起了“因果报应”游戏。“你相信因果报应吗？”他几乎逢人便问。

他并不是觉得后来的一切就是因果，就是报应。他认为人总是要成长，他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很天真。与跟自己年轻时的梦想背道而驰相比，他更不希望自己过着贫困拮据的生活，孤苦伶仃的生活。

他只是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会那么笨。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个游戏。

就像不知道，他的儿子有一天会跟他说“爸我喜欢男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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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今天的泪点

Wed, 04 Jan 2012 00:35:00 +0800

今日泪点。奇妙的瞬间。photo by gabri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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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from july

Fri, 23 Jul 2010 21:42:28 +0800

我梦想你和我一起去看AT17,我们拥抱着，一边大笑，一边落泪。

我梦想你送我一部我觊觎很久的相机，相机一直是最好的时间机器。

我梦想着。生日来临了。

祝8月14日那天，成年的你永远不要长大。

也给一年后的你留一个时间胶囊：ccf1308c-1b4d-1b6b-0872-a7e0d4947d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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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咁大，有乜好睇？

Fri, 23 Jul 2010 20:54:28 +0800

看《细路祥》的时候，感觉就像在看一部关于自己童年的纪录片，支离的片段跌跌撞撞地跳脱出来。虽然细路祥住在香港一条小街上，而我则在南海畔的一个不知名小镇上。

当我们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不是婴孩，不是少年——像细路祥一样的年纪时，木柴一样干瘪细长的身躯，大眼睛，薄嘴唇，小牙齿。

我们也会像他一样对讨厌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甚或来一场恶作剧，譬如说在衰人大伟的冻柠水里撒泡尿，幸灾乐祸又佯装镇定。

我们也会有自己小小的梦想，譬如说靠自己，对，就是靠自己赚钱买一只心仪已久的“阿妈个脐”，每分每角都不能浪费掉。

会对陪伴自己长大的人投入比母亲更多的感情，去上学前说“返学啦”的人是奶奶，依偎在奶奶身边听她讲她和祥哥搭档的故事，被爸爸揍了一顿之后满脸泪水一把抱住的是菲佣艾米，即使在她离开之后也还是会特地去找他，像小鸟一样飞过去拥抱她。

会有喜欢的人，哪怕还不懂什么叫“喜欢”。你看见阿芬，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就跟着她，跟他达成了一个一起赚钱的协议。去找她，看见她已经忘记自己要讲什么，只识傻傻地望着她笑，傻傻地笑。一起玩，骑着单车去九龙塘，阿芬皱皱的粉色裙子在车尾轻轻地飞扬，去看对岸的高楼，送给她自己存了好久钱才买到的“阿妈个脐”。细路祥，那就是“喜欢”啊。

会相信别人信口说出的一两句话，并且决绝地寻找证据。相信自己有个阿哥，被爸爸赶走了。那是大伟说的。你从奶奶那里得到颤颤巍巍的证实还不心息，一直在等爸爸亲口承认。正如我一直相信姐姐是领养的，常常渴望在一个眼神、一个逗号中搜集到证据。

热衷游玩，地点无所谓。开始知道自尊的存在，十分不满父亲对自己“不乖”的惩罚。写张歪歪扭扭的字条就敢离家出走。世界算什么东西，都是我一个人的。

细路祥，是一个小孩，是每一个小孩。当然少不了严厉的爸爸、心软的妈妈，有了他们，晃晃悠悠的童年才算完整。

当我们骑着单车在成长的道路上愈行愈远，回头才惊觉彼时的欢笑和泪水都已朦朦，融为脚下灰色土地的一部分。生活的重压高悬头顶，这时我们已回忆不起自己稚嫩的脸庞以及欢乐的笑声，傍晚的风轻轻拂过夕阳的脸，你抬起头，什么也看不到，天是骤然暗下来的。

奶奶说“世界咁大，有乜好睇？”。你一脸茫然。以后你会明白，人生不过瞬间，童年却永远不朽，永恒于每一个罅隙。你走啊走啊，兀地想起自己昨天游戏时天边的残阳，那时你才明白。

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童年就在那个骑着单车去追逐的傍晚结束掉了。细路祥以为自己追的是阿芬，追上之后看到的却是衰人大伟恐怖的黑眼圈。

我们追逐的时候，忘却了自己的相信，忘却了自己的喜欢与讨厌，忘却了世界是自己的，也忘却了自己曾经是个英雄。青色的风从耳边刮过，灰色的阴影从身后紧紧跟上。

每一个人的童年，我们再也无法忆起的光阴，悄悄落在了那爿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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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你才算长大

Mon, 03 May 2010 09:47:26 +0800

by 张洁

人总是要生病的。

躺在床上，不要说头疼、浑身的骨头疼痛，翻过来覆过去怎么躺都不舒服，连满嘴的牙都跟着一起疼；舌苔白厚、不思茶饭、没有胃口；高烧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满嘴燎泡、浑身没劲……你甚至觉得这样活简直不如死去好。
　　
　　这时你先想起的是母亲。你想起小时候生病，母亲的手掌一下下地摩挲着你滚烫的额头的光景，你浑身的不适、一切的病痛似乎都顺着那一下下的摩挲排走了。好像你不管生什么大病，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的难熬：因为有母亲在替你扛着病痛；不管你的病后来是怎么好的，你最后记住的不过是日日夜夜守护着你生命的母亲，和母亲那双生着老茧、在你额头上一下一下摩挲的手掌。
　　
　　你也不由得想起母亲给你做过的那碗热汤面。以后，你长大了，有了出息，山珍海味已成了你餐桌上的家常，你很少再想起那碗面。可是等到你重病在身，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时候，你觉得母亲自己擀的那碗不过放了一把菠菜、一把黄豆芽、打了一个蛋花的热汤面，真是你这一辈子吃过的最美的美味。
　　
　　于是你不自觉地向上仰起额头，似乎母亲的手掌即刻会像你小时那样，摩挲过你的额头；你费劲地往干涸、急需浸润的喉咙里咽下一口难成气候的唾液。此时此刻你最想吃的，可不就是母亲做的那碗热汤面？
　　
　　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
　　你转而相信情人，盼望此时此刻他能将你搂在怀里，让他的温存和爱抚将你的病痛消解。他曾经如此地爱你，当你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需要的时候，指天画地、海誓山盟、柔情蜜意、难舍难分，要星星不给你摘月亮。可你真是病倒无法再为他制造欢爱的时候，不要说是摘星星或月亮，即使设法为你换换口味也不曾。你当然舍不得让他为你做碗羹汤，可他爱了你半天总该记得一个你特别爱吃、价钱也不贵的小菜，在满大街的饭馆里叫一个似乎也并不困难。可是你的企盼落了空，不要说一个小菜，就是为你烧白开水也如《天方夜谭》里的“芝麻开门”。你想求其次：什么都不说，打个电话也行。电话就在他的身边，真正的不过举手之劳。可连这个电话也没有，当初每天一个乃至几个、一打就是一个小时不止的电话现在可不就是一场梦？
　　
　　最后你明白了你其实没人可以指望，你一旦明白这一点，反倒不再流泪，而是豁达一笑。于是你不再空想母亲的热汤面，也不再期待情人的怀抱，并且死心塌地地关闭了电话。你心闲气定地望着被罩上太阳的影子从东往西渐渐地移动，在太阳的影子里，独自慢慢地消融着这份病痛。
　　
　　你最终能够挣扎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自来水龙头底下接杯凉水，喝得咕咚咕咚，味美竟如在五星级饭店喝矿泉水一样。你惊奇地注视着这杯凉水，发现它一样可以解渴。
　　
　　等你饿急了眼，还会在冰箱里搜出一块干面包，没有果酱也没有黄油，照样把它硬吃下去。
　　
　　当你默数过太阳的影子在被罩上从东向西地移动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你抗过了这场病，以及接下来的许多场病。于是你发现，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生病，不但没有什么悲惨，相反感觉也许不错。
　　
　　自此以后，你再不怕面对自己上街、自己下馆子、自己乐、自己笑、自己哭、自己应付天塌地陷的难题……这时你才尝到从必然王国飞跃到自由王国的乐趣，你会感到“天马行空，独往独来”比和另一个人什么都绑在一起更好。
　　
　　这时候你才算真正长大，虽然这一年你可能已经70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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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Mon, 08 Feb 2010 22:52:33 +0800

『你提到过自己爱上的北方的冬天。紫荆公寓，白桦和银杏的枝丫，湛蓝的天空，凛冽寒风。对不对。你写的那么让人神往，以至于我都不忍心敲下下面的字。

我觉得心有所向往，那十分好。但也许是我从初中到大学，已经在清华呆了太长时间的缘故，对这一切早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和期待。本科生住的紫荆公寓，硬件设施十分潦草，和你参加自主招生时候住的招待楼是两码事。墙上有不明来历的脚印，厕所、楼道肮脏潮湿。

图书馆里，都是占座刷题的学生。从来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书，找到了，上面也已经被画满了标注。

2009年元旦那天，我和黑压压的一大帮学生参加自主招生。场面拥挤恐怖，十分压抑。全国各地赶来的家长忙着叮嘱孩子，四五个人围着一个。有人举着相机在六教三角形的楼前拍照。顺便提一句，去年有俩学生从那上面跳下来摔断了自己的脖子。一个是因为得了脊椎病，觉着自己没办法好好学习，前途渺茫了，遂绝望。一个似乎因为恋爱问题。在北大，他们喜欢跳湖。在清华，他们喜欢从六教上跳下来。我们戏称“鹰击长空，鱼翔浅底”。

当然，这样谈论死去的年轻生命不礼貌，这是他们做出的选择，脆弱也好，体制的悲哀也好，至少我们要表示一定的惋惜。

但你看，这就是现实。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卑微地活着，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哪怕要承受绵长持续的痛苦。』

《一封读者的长信》

我知道的。

从来都知道我们一直追求的不过是我们所想的那个美好圣洁的存在，而现实中根本没有存在与否可言。

都是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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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吹落，星如雨。

Sun, 07 Feb 2010 21:02:36 +0800

1点14分。抱着膝在黑暗的房间里看完《秒速5厘米》。

“在我们面前的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无比的人生，茫茫的时间无情地横亘在我们面前。”阒静的黑夜里，看到这样的句子，格外醒神。那些年青又懵懂的爱恋，藏在扑通扑通跳着的心里就好。要记住的是，我躲在你永远无法察觉的地方企望你的时光，我想着你就能够落下泪水来的时光。

有天当你想起我，希望你想起穿越茫茫人海看到的我灼灼的眼睛，希望你想起穿越冰冷的海水触摸到的我温热的双手。想起时光本身，想起镌刻在岁月里的我的少年。

分明是冬天，空气里却充溢着夏天的味道，隐约的虫鸣声漂浮在微暖的空气中，像是一首恋人的歌。

没有月亮和星光，不带眼镜的眼睛朦朦地看出窗外，是惨然的一片黄色光晕，始终不知道那是否幻觉。

将头埋入被子里，一股潮热的气息。果真像是夏天。

想着自己和你，虫鸣声渐渐听不到了，很快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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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Sat, 06 Feb 2010 15:31:04 +0800

看快乐大本营曾轶可的一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何老师，就想到了自己。也许因为都是瘦人。

何老师眼角的皱纹愈发深刻了，像往常一样慈爱地笑着，像个所有事情都了然于心的天父，俯瞰人间。

节目最后的纪念活动，各位主持的妈妈都站到舞台上，唯独缺了何老师的。她们同所有妈妈一样，骄傲又羞涩地唱《常回家看看》。大家的眼睛都湿了。眼泪使他瘦削的脸庞闪着微光。倏地想起曾轶可被淘汰掉的那个夜晚，他搂着她的肩膀，微微红了眼眶。

是那样和善且可靠的人。就像只要有你在我身旁，我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的那个人。

是我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太瘦了。我一直以为不可依靠，轻易就可以被打败，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所以不该拥有传统意义上的爱情，女子小鸟依人，男子顶天立地。

而今看来，言语心理的顶天立地，反而更为令人钦羡。

要做个内心足够强大的人，不惧怕所有的黑暗，也给黑暗中的人送去光亮。你可以没有一个完美的人生，但不可没有一颗敬畏自己、温暖他人的心。我告诉自己。

让我长大后成为你那样的人吧。欢笑与泪水，都化作温暖，奉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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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你会知道

Thu, 04 Feb 2010 17:10:39 +0800

终于回家。

本想严谨地生活，早睡早起，不去接触电脑和电视，就像在学校一样。才发觉之所以渴望着回家，不仅仅是可以见到那些熟悉的脸孔，还有晚睡晚起，随心所欲的幸福。

是谁说，要有出息，就要失去些什么。失去早上睡到阳光照到脸上的那一刻，失去盖上电话后的那朵微笑，失去一首诗、一幅画，失去每一天的怦然心动，失去嬉笑着走过的那条小道。

那时候你问自己，自己得到了什么。

你告诉自己。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因此，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能够说，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人生最宝贵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我相信亦不相信梦想的力量。食饱穿足时，梦想是可以穿越黑暗的光；衣食难足时，梦想不过是一条旧枕巾，只是因着习惯才没有扔掉。

大家都说，梦想还是现实，这是个问题。是安然置身于豪宅中的人，还是穿梭于战火纷飞中的人，这是个问题。

你知道的。总有一天我会平静地死去。或许在他们之前，或许之后。我只想安静地度过我的人生，不求闻达；我只想他们安康快乐，不用为我忧心。

而梦想抑或现实，不过是不同过程，同一结果。有一天我跟你们说再见，不管我是否坚持着我的梦想，不管我是腰缠万贯的那个人，还是献身社会的那个人，你们都会继续爱我，因为我而哭泣吧。

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有一天你会知道，此生你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在球场上嬉戏，等待着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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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遇见你

Tue, 06 Oct 2009 21:58:42 +0800

我一次次地拍下家里阳台往外看到的景象。

对面两栋年龄尴尬的楼房，旁边将要建好的遮住阳光的讨厌的新楼，斜坡，远处层层叠叠的房子，总是可以看到红十字的人民医院，楼下的蓊蓊郁郁的绿树，一年年更替着和长大着的小孩子……

站在阳台，就想要把他们拍下来。我能从空气中察觉到它们在不同时刻散发出来的不同气味。是的，我能，你不能。

是20：35。

我没有出去。

因为我看到秒针上的时间分分秒秒流走，我看不到自己。

我看不到你们。

我是懦弱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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