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歌

小童不乖

Sun, 22 Nov 2009 07:11:29 +0800

持续的筋疲力竭状态，好像就变比较廉价。无人可怜可爱那么也不必自怨自艾。

很冷的阳光和烟灰蓝的飓风。话到尽头的疯癫以及，原子笔按钮的哭泣。交不出去的微笑和犹豫的不甘。最后能暖和自己的，倒真不外乎自己蜷起身子来拥抱自己。从万般剥离的痛苦开始，却可以突然变得平静；沉重并未摆脱，但是疼痛感减少。就好像摧毁一种思想的方法或许是取而代之以另一思想，将主人从梦魇中拯救出来的方法并不是唤醒他，而是让梦境向着所期待的方向行进。

十一月初，苏姐姐还算顺利地生下了我侄子牛牛——小名暂定，大名商议未果。此后这段期间，只见姐姐空间各种原创转载心得感悟剧增。母性爆发难道是。

如果说，不亲近带毛的小动物是拜老爹的早年哮喘史+呼吸道过敏所赐，那么对小孩子排斥纯属自愿，且年纪相差越大恶感越强烈。若是见我某天抱了可爱的小侄儿晃来晃去还逗他笑，那不用说，一定是装出来的。孩儿他娘可直接忽略“递”这个环节。

有记忆以来，我仔细想过对儿童爱无能这个问题，我隐约觉得，他们她们让我一直都在讨厌那些个年龄段的自己。那么脏，那么软弱，那么易被控制，那么叫人难堪。内心里从未停止过质疑，为什么要被束缚着，在既定的模式里长大。为什么我的时间永远被排满了种种莫名其妙天上砸下来的课业，而我不可以读我想读的书，写我想写的字，甚至不可以睡我想睡的晨觉。师生关系在我的记忆里并不美妙，他们往往过于强势的诱导者，并且缺乏坦诚。在迄今为止的学生生涯里，除了极少几位师长赢得了我的敬重，我总是望着剩下那些上下翻动的嘴，自动失语。

而我悲悯地瞥见后来的孩子们一个又一个，仍然无力反抗，一面作茧自缚一面苦苦寻找跳出棋盘的一着棋，如我当年；殊不知一着失算，满盘皆输。我是过程，或许也是结果。于是，我妹妹写了那些在我这个年纪看来早已云淡风轻的故事，文字不能尽其哀。可是我知，不论她现在是多么痛不欲生，必要成为记忆，才能获得新生。当那之前和之后所有的痛苦与这些崭新的段落站在一起的时候，如是我见，它们具有着必然性的前因。不是逻辑的前因，而是经验的前因。我终归是个凉薄的人，不能做更多，只能告诉这些孩子：

“与魔鬼搏斗者要小心自己在搏斗中也变成魔鬼。当阁下往深渊里看时，深渊也在注视着阁下。”

然后继续我从未停止过的期待啊，期待打破那压抑的看似稳定的回旋。那些我们本以为无法摆脱的痛苦。我要看那些周而复始从容不迫的痛苦在此时终于变得不堪一击。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怎样代价，亦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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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 Chanel Says

Fri, 13 Nov 2009 17:28:45 +0800

1' 女人的身体，决定了他们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2' 时尚存在制造幻觉的一书中，女人可以穿得华丽却不可以穿得死板。
3' 材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视觉效果。
4' 配饰，是一门科学，美丽，是一种武器。
5' 时尚既是毛毛虫，也是蝴蝶，我们要钻进裙子里然后展翅高飞。蝴蝶不用为生计而犯愁，而毛毛虫，则不需要参加游园会。
6' 不擦香水的女人是没有未来的。
7' 我的时尚永远不会过期，时尚就在我们身边，她总是随着人的思想，人的情感在变，她就是我们自己。
　　
　　-------------------------------------------------------------------
8' 女人不是因为她们丈夫而是因为她们自己而穿衣打扮的。你懂吗？自由永远不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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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梦

Sat, 07 Nov 2009 12:11:20 +0800

2：12am。终于敲完Aufgabe的最后一个字。我想大多数同学在这个时候的习惯动作大概是，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吐个圈。

可是我不抽烟。所以我关上灯，坐在床沿上出了会儿神。然后又打开播放器随便拉进去几个专辑。我是那种，一边在卫生间洗脸会突然不爽某支歌里冒出来一股杂音的耳朵。因此待在房间写字看书的时候，客观上须得保持清净；而想认真聆听的东西永远排队。任何事关声音的作品在第一遍入耳的时候，心里欢喜，希望保留专注——虽然无数文件夹打开过一个回合之后，就悲哀地被扔进回收站——每次“清空回收站”的对话框跳出来，感觉好像其间已是“北邙山上列坟茔”，只是神魂俱灭，再不可“万古千秋对洛城”。

所以说，总想mehr greifen，大概是我这般凡夫俗子无法负荷得了的。

Müll不过夜。拎了PV袋下楼，薄暮后落下的雾气夜色里消弭，沉默如一幅壁画。初雪缱缱绻绻，打算窝在枯黄的谷草堆度过整个冬天。旧时天气旧时衣，唯有情怀，不似旧家时。我就是喜欢旧的故事。又残破，又媚俗，但是独一无二。从前看昆汀的电影，感觉像看旧杂志，好多年没人这么拍电影了。我的杂志倒是一堆一堆都铺起灰。

深夜的房子们都睡着了。表面颓败而宁静，内里却藏着很多让人叹为观止的梦境。好像一直以来发生的一切都收容在这些梦境中，许多年就像千年，然后它们会集体吐出一些梦境，海市蜃楼一般。那一刻，你看见了你的前世，陌生的风景变得熟悉。才知人生荒谬，一切尽是虚妄，一梦多少年，梦里多少花花世界，几人能看清。于是嗜睡，梦遁于流俗。嗜书嗜梦，不过都是对往昔偏执的好奇罢了。对于世界的绝望的情感，竟是始于人类对自身的轻贱。因为无从知晓无法得到的，永远是那么多。

Life is for rent and I don't learn to buy。Cos' nothing I have is truly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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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们

Mon, 26 Oct 2009 05:41:07 +0800

下午天突然下起雨，没落完屋里就黑了。我躺在床上听灯火里的狗叫。裹着被子还是一个接一个打寒战。
却神奇地想起许多人。情绪太重，太过突然地打断，觉得莫名其妙的讨厌。即使反复哼着little birdy《Beautiful to me》，也没有好过一点。

如此冷的天气，小昆虫依然倔强地活着。就算昆虫，TA都珍惜TA的罕有，不肯栖息摩天塔下一心退休。德国的苍蝇很迟钝，比我呼过去的手纸还慢，逃生无门。不像国内那些苍蝇，反应速度之迅疾就像会预知一般。只是他们的一生从来未能把眼前的画面连接。全都是片段。
一度很爱王菲的《蝴蝶》。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又有谁忍心责怪。现在听着HOCC唱《玻璃苍蝇》，好像红尘万丈都是劫难。
在他们千百双眼睛里，有没有一个瞬间，世界被无限拉大拉长，镜头越摇越远，春秋被拉长成一个时代的风华韵茂。那些人事的悲喜，连同不可及的星辰都成为一种无奈的悲凉，萦绕着曾照彩云归的逝水流光，飘忽不相待。

我们从来没有爱过什么人，佩索阿说，我们只是爱着我们自己关于何许人可爱的观念。我们爱自己的观念，我们爱的是自己。每次我想找出反驳的要素，最终都忘记了从何时开始习惯。
因为这世上，值得安慰的人，挂着满脸泪痕。索一个吻，却都不可能。
I wish you would tell me now who is the crazier: the one who is so because he cannot help it, or he who turns crazy of his own free will?

隐忍的内伤让感觉变得困难。像我这样的故事是不应该告诉别人的。因为我的世界的禁忌之深正如它的脆弱之深，失去了神秘感，它将不复存在。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der Traum bleibt immer der Traum。或者你只是想想。

P.S Danke，叉叉，忘猪，虽然我的问题还没完。还有Mylady小盆友，你真是我万般皆幻灭里的一丝善良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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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得只有爱，还是很可爱

Thu, 22 Oct 2009 17:30:53 +0800

话说XX功的机关报《X纪元》一直是我们的专用垫桌。版面不少，主要是免费。考虑到近日，家中户外爬梯的可能增多，今天特地从学校揣了一摞回来。

Na，全世界的八卦都是一样的。等公车的时候无事顺便翻到体育版。一姐张怡宁大婚的消息，居然以这种方式才知，我果然out了。

然后，自然免不了去瞻仰一番新浪那些炯炯有神的标题们，比如，“新郎富过梁锦松”“伏明霞VS财政名流王楠与房产大亨”……连张怡宁妈妈嫌贫爱富，曾经棒打鸳鸯的旧账都给翻出来了。哎，女冠军们真是不容易，干得好还非得嫁得好，并且要一个比一个嫁得好。人或以为跳水队够梦幻了，那边郭家小姐还没进了霍家门，殊不知这边乒球队里才是娇娘暗藏，排着队风光出阁——低调到死不是不出世啊。

有人看不惯了，说这些女运动员怎么如此势利。其实是有人从来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恨嫁女如此之多，光棍儿也怎么未见少。所以，大家都harmony一点，可能是有益身心前途发展的。

所以，我们来听歌吧。我简直，爱死这歌了。

歌手： at17
作曲： PAN
填詞：黃偉文
編曲： PAN
監製：蔡德才/ at17/ 于逸堯@人山人海
　　
窮得只擁有愛　難以買四兩菜
但窮未曾令我倆下台

口袋只有愛　志氣卻超載
常被人預言並沒有未來　從來不感慨

我　一身債　時時仲爭一蚊過海
我　只知道　豪華是一開口唱　一街都喝彩

窮得多麼精彩　窮得我想得更開
人真想得到的　原來是哪些
他有車有樓有貓有狗有花有草
有錢有面有獎有汽水蓋　而無人可愛

窮得多麼精彩　糧草缺live show照開
難得燈光一開　全場是怪胎
他與他與他與她與她與他與她
共你一班死黨滿地鋪開　就像人的山和人的海

拿黃金的手鬆不開　銀碼叫眼界遮蓋
窮人先有空看出趣味來　計算身邊的愛

我　應該不會　豪庭大廳之中托腮
而我　只需要　豪華在一開口唱　一街都喝彩

窮得多麼精彩　窮得我想得更開
人真想得到的　原來是哪些
他有車有樓有貓有狗有花有草有錢
卻想不開問汽水蓋　為何欠所愛

窮得多麼精彩　糧草缺live show照開
難得燈光一開　全場是怪胎
他與他與他與她與她與他與她再加你的一家
奉上的愛　人窮才珍惜　才懂得愛 la la la la
人自悲哀　懂得愛　懂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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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树掉下第23颗苹果

Wed, 21 Oct 2009 00:00:00 +0800

周慕云说，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时间。

眼见她年岁渐长，时间不再灼灼盛开越发变精贵，终于浪费不起，终于开始恐慌地想，这可怕的罅隙全无的世道。其实她或许有点恨呢，多少如雪花般飞来的贺电。干嘛干嘛记得如此刻薄清楚。

由日常驱策，为了能持久地驯顺如羊忍受这生活，悦乐于水和草这般基本要求须得满足。她的学姐H向来坚持，一份工，两三份能与之相容又与之无涉的兴趣，这样才能活得长久。听来丧气得很——人们以为自己那（仅有的）超凡脱俗的部分，竟然是俗气的。

她想，虽然做不成萨冈那般永远迷人的小魔鬼，也成不了后人口耳相传拍电影立传的COCO小姐，总要有所寄托，否则怎么算个自由人。那些爱别人乃至失了自己的痴男怨女们啊，太过沉迷得顾此失彼，究竟值不值得。至于孑然一身安于孤独的人儿，为了对抗虚无，是否也得抓住点什么。

张爱玲说，因为眼界小，所以是永恒的。

喜悦无需多么深刻，感人的更是简单。与她的朋友们那种要么热闹翻天要么哀戚滴水的极端比起来，她只有一些慵懒的安之若素，从日常中剥出来的一点情分一点惰，读书看报，走走停停。生活原本不是拿来解剖，朴素亦能丰富起来。对事对人反常执迷在她看来并不必要，只要有点偏爱，多些谈资，证明自己亦是生活得好的，亦是不会被同一抹杀的。这真是悲哀的自我确证。

四季，雨，和雪，聚会时角落的烛，由新闻引发的联想，望远镜看到的孤独，半生不熟的人挑眉一笑，虚构的爱情故事，她的脑子里充满了爱。可是，这该死的爱，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于是，就在那一刹那，当他也露出像她一样调皮而又婉转的笑容的时候，她忘记了所有一个人度过的唱歌给自己或墙听的夜晚。

或许生活还不算太坏。

诺瓦利斯说，混沌的眼睛在世界的背后发光。

初冬晒在广场的阳光里，小寐，醒了面前摆一道法式焦糖布丁，表皮薄脆微苦，内里却软嫩甜腴。
万米之上的高空，时差混乱的早餐，竟然端上汤清肉白，味道极丰硕的扇贝白鱼粥。
买香槟的同学错买了Prosecco气泡酒，想不到入口冰凉，口感既坚实又余韵悠长。
书架里搁着一只跳来的老木碗，形式极简单，但因经过多年摩挲抚触而木色润泽，隐隐生辉。
图书馆写作业之余，转身望向窗外，庞大的夕阳将天空，云影与周遭房舍染得绯红又金黄。
又或者就这个早晨，脆生生的鸟鸣搅动着晴朗冷冽的朝气。

记得以后遗忘之前。她收到大家的礼物，是否高兴，是否想起云朵掠过天空时地上光影迷乱般光阴虚度的情境，不得而知。时光中丢失的记忆在言语里发疯一般纵横喷射，她看到了自己，前世今生。

Schön solltst du leben,schön sollst du leben,drei Mal schön.

Genieße deinen Tag in vollen Zü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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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看戏

Wed, 14 Oct 2009 02:23:11 +0800

一周忙得如准备过冬的田鼠，兜兜转，种种人事活生生把我这磨蹭拖沓大王给逼成了急性子。半晌无应，也会拿着电话一通通打去催人做事，鬼火大。我真是讨厌当时诺言凿凿转身就脚底抹油作不知的人。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么，平添许多麻烦。

又岂料我这要过冬的田鼠碰上了没过冬的蚊子。回来第一晚就被搅扰，多处不幸中招。最狠是眼角和脸颊；几日过了非但不见好，昨天早起发现整个左眼皮肿了起来，眨眼还伴着小疼痛，只好撤了隐形眼镜。望着镜子里那红豆大小的包还赫然完好于脸上几乎导致破相，我懊恼怨念恨，难道结痂褪疤功能也因地处苦寒而退化了？

若是死宅不出门也就罢了，偏偏这些天社交量巨大。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工人大叔来看诊房间设施的毛病——待每一拨人走后我都得伏地板一顿好擦，最后抓狂到自己进门都不想换鞋，期待所有人退场再来大扫除——去学校，还得左寒暄右热乎。来得及还弄点什么隔离霜遮遮盖盖，来不及就权当练习脸皮厚。

今天好容易有整个下午空出来，把《Buzzer Beat》继续看完。

曾经的得分王经过提琴女的激励最后恢复超级赛亚人状态，见谁爆谁。曾经的完美女性与得分王分手，而后提琴女拣漏得分。教练痛哭流涕中……阿门。话说那副默默注视男女主的广告牌颜色真好看，比起上面写的"Love makes me strong”，我还是喜欢13年前凤凰台播的《Long Vacation》里那句"Don't worry，be happy”。我在想若是抹一笔便改为"Love makes me happy"，兴许更积极。只是怕这般主旨，编剧笔秃也写不出本子，写出来也没观众感兴趣吧。人都怀着某种情结，觉得看别人的悲剧能产生奇怪的快感，吸引不已；落在自己身上竟是肝肠寸断，百转千回了。

日剧，俨然成为我滞德期间一大自娱自乐项目。其最大的优点在于，剧集长度与我的时间空隙契合得刚刚好。如果跟一部剧，跟完同时伴随两三个月Werktag的报销，欧洲岁月艰涩耐磨啊；如果翻以往的剧，大约只需要一到两块整块时间便可以搞掂。又镜头拍得美，布景精巧有匠心，对于我这个美学上吹毛求龇的天秤而言那是再舒心不过。开播前先浏览遍当季预告，演员剧本都算合心的，平常情况总能挑得出一俩，再来细阅。马马虎虎累积起来好几十部戏，也有中途不堪情节发展或因他事耽搁而弃档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滋味实是体会至深。

“戏如人生”眼见说得俗了。看得就是个“演”字而已；不然拎一摄像机跟着张三李四王麻子后面儿拍就好。

同是对着一方笔记本屏幕，电影则不然。观一整片儿多则两三小时，少则个把钟头，甚觉劳心劳神。连续集中注意力的时间长多了，倒水亦不忍，嫌它打坏节奏，心思也难放松到太低的位置。有时过后或者唏嘘一番，生出一破篮子酸苦更是大大不妙。

受害者最大的伤口不是被伤害，而是不肯放下受害者的角色，宁愿浸淫在痛苦和自怜的心理惰性中，被负面思维侵占理智和心胸。然后，终于有一天，从清晨迷蒙的梦中醒来，幡然自己的纠结有点可笑。于是把这一切统统赶进大脑沟壑禁区，安了张标签叫“陈麻烂谷子”。不不不，这样的桥段过分刻意了。我还是喜欢“消遣”这个词，它让我觉得即使少了感人的成分，徒劳的时间也不至于那样得不偿失。

III

忘猪童鞋发过来一篇文的最后写道：

“我常觉得和那些欧洲（尤其英国）的朋友们更有共同话题，因为在这边碰到的那些中国孩子们往往目标太单一，生活太狭隘，趣味太单调，眼界太窄——总而言之，太无趣。我喜欢每天喝茶休息或午饭时和同学同事那些天马行空的聊天，喜欢泡吧时大家交换的那些无伤大雅的八卦和匪夷所思的逸闻。科学，政治，美食，好书，都可以信手拈来配茶下酒。最后喝到醺醺然，聊到飘飘然，不自觉微笑着想，生活多么美好，世界多么有趣。”

Na，幸福花样的生活谁都想要，比如你，比如我。但未必个个煮酒烹茶，天南地北。你有你的安琪儿，我有我的守财奴。

即使一路溃败，也甘之如饴，那便是平安喜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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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寂寥金烬暗，断无消息石榴红。

Sun, 04 Oct 2009 03:11:17 +0800

昨夜月光好，以为八月十五更是有得圆月看。岂料一夜风吹雨打落桂花，连着下成瓢泼，到今天向晚不停。

我跟媛子终于“百忙”之中见上一面。这妞儿刚从美国遛了圈回来，我后天又将飞去欧洲资本主义大农村。正是中秋，两个人屁颠屁颠都是头一回到手元祖的雪月饼，回家各自下肚还不忘发短信交流体会。

鉴于先前在凯宾斯基干活儿，领到一个月的薄薪，晚上的家庭聚餐在它承受范围内也由我埋了回单。其实对于今后的独立生存的生活质量，心中愁苦不能销：还能馋嘴Bread Talk的面包么？还能路过Starbucks口渴了就进去买杯Latte？更当收捡起房间无处不置的衣服鞋子包，我想我能够理解一朝落差可能导致的崩溃。

米兰.昆德拉说这个社会到处布满了摄像机。而流行的聚光灯却习惯于把焦点集中在大众欣然接受的东西上。那许多不胜数的惨淡经营，谁都不喜闻乐见，大都装作视而不见。或者只是窥视。而我越发感觉到，茫然不知而引出的惶恐无助，甚嚣尘上的飘摇。

某些个闹剧被淡化了，某代人的心路历程被忽略了。平安喜乐的盖头下面，揭不开的污点弱势。要汲取，否则何以立命安身。

若说一年里最中意的时节，我还是喜欢那茬季节交替的光景。晚春初夏，夏末秋始。扑鼻尽是香浓的花，有瓜熟后蒂落，有流水鱼肥美，像这个时候，正赶上成捆的大闸蟹上市，一闸一闸圆润的蟹壳五花大绑摆在架上，横行不得，仿佛蒸熟后黄澄澄的蟹黄足要溢出。

成都的初秋，微暖而充满骚情。

我却把青春里最好的年纪留在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幻想里的童话，躺在绿色的草坪上抱着啤酒桶过完夏天。事实是几年夹在工作日里欢度中秋，简饭毕，我们提着啤酒瓶，站在公寓楼外的夜色里啜。德国的秋夜毕竟已是凉意密布。纵然有一轮圆盘满悬皎皎，四周寂无人影，月色竟如鬼火。

所有的思思念念就像在时光里凝结的血痂，只要记忆开动就隐隐作痛；但那其间洒落的快乐依然如米粒一样在路中央夺目。舍弃它我就像放回阳间的活鬼，即使重新沾了人气，终究无法再融进熙熙攘攘的婆娑世界。

这样的夜，反复嚼着李义山的句子，只觉时间像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反射了所有的爱的层面。

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後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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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爱天下

Tue, 22 Sep 2009 21:40:08 +0800

时年二月初春
黄河封冻
车马难过
郭襄被困在北岸风陵渡口
这一夜她听了许多关于杨过的故事
故事各不相同
有人说杨过是英雄
有人说他是小人

若干年，这一直是那篇小说里我很喜欢的一章。人在故事中讲故事，只有耳边的风沙，聆听入心。

从小东走西顾，未必如茕茕白兔，寻觅好去处。

那些城市，是什么样的城市，和我以前去过的地方有什么不同，你们都不知道。那些风，那么远的颜色。你们怎么会懂，为什么我停留，却又离开。

不喜为了什么去追寻，不愿刻意排好所有目的地。就算我有一万个舍不得，酒酣畅，推杯换盏。我每次都讲一样的故事，每讲一次就清晰一次。但是留下就坏掉了。石头就不会腐朽吗？它也有一万个舍不得。

少年人，我头一次看到他们。八年前还是更早，他们没有尽头。
你坐在城边，你在马上面，你看他们远远地来，你看，他们只是尘土做成的球。半日以后近了，问一问，他们说，后面还有人。往后再走三十日，满满还是他们的人。
他们在没有水草的地方，存在了这么久。
叫我稀罕的是这个。叫我厌倦，叫我做不成梦的，我偷偷说给他们听。

宁愿放低了擅长
宁愿简单地爱上
不必复杂到沟通信仰

你坐端正，座上宾朋。他们飘在后面，你想象不到，他们有蓬乱黝黑的毛发，比头还宽，牙上肉屑，还有血。美丽得很，有次我们切下牛的头，刀刃反射了太阳的样子。他们有许多刀，各式的，长长短短。世上马不够吃，象不够骑，飞天的同伴有羽毛。后来他们去了哪里，如牛羊命，那么短的犄角，还能去得了哪里。

我再说看得到的每一天我都舍不得，每个时辰，尤其黄昏。
我们不是一点一点衰老的。时光中温柔或是冷漠的风，带走了一些记忆。但有一条腿总是更长一点。湖水退去，我经常站城边，梦见他们都回来了，铺天盖地，我就迎过去，说你们可来了啊。
他们写来的信你都知道。我都记得的啊，请你再说一遍。还有飞翔的，你看我差一点忘记，它们多么体贴，它们送了我最远。

我们就在声音里喝酒，甜腻着时光。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
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最后记得是一些人，垂着眼，你说不怒而威，我马上知道意思。你又说柔顺说乖巧，你常常心有疑惑的时候，他们就站我身边。

并无避世的乐园，一梦千年，醒来还在冻土的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