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

回忆中的学校（二） 2009-04-22

上海肯德基20年Say Yes-光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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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6

Wed, 26 Aug 2009 12:40:18 +0800

白话。

白话，自然就是平淡如水的话。有些事情，正是因为平淡，所以才隽永，在某一种意义上，像极了我们的某些时光。
----------题记

    现在想起来，距离高考已经很久远了呢。
    有时候想起来，有些事情，在回忆里，总是介于模糊和清晰之间。想起来的时候，那种怀念，到底是欣慰，还是痛。
    原本是值得欣慰的痛快的时光吧，当它被放在回忆里渐行渐远的时候，心里，会觉得隐隐的痛。
    人生里，我们有多少真正无忧的日子。
    屈指可数，而又历历在目。

    大概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会明白的吧。
    以前觉得，高考前的氛围大概不会太让人舒坦。可是现在想来，那几天真的过得挺开心。
    很值得开心，因为一切，都是那么会心。
    高考前学校要布置考场，于是学校安排学生另外的地方做复习。那天是上午正式开始的，我们班在六楼，嗯，一个优点就是方便搬桌子，考场的格局是6*5一共30张桌子，多余的桌子，就要搬出去，我们班一共是七十多号人吧，多了不少桌子呢，所幸的是，放课桌的地方，就是教室旁边的楼顶的平台。教学楼一共6层，每层是八间教室，两个卫生间，一间公共休息室。而我们六楼，只有两间教室，出教室向右，就可以到楼顶的平台。所以搬起来，并不是太费力。
    当然，这也就有一个缺点，自己的东西难得搬，毕竟是六楼。一部分不需要的东西，要弄回家里去，最后的复习材料，要带到复习地点。
    于是整栋楼都忙起来了。那一刻站在走廊上侧身穿过，我才发现，原来学校里有这么多人。那天慢慢碌碌的到了最后，我记得还剩下我和楚王。因为时间安排得怪异而窘迫，上午忙完了直接出去吃饭下午2：30到复习地点集合。于是大家基本都是尽量早走的。我和楚王因为统筹安排失当，结果一直留到了最后，直到最后4个女生也离开后，老闫还在不停的叫着我俩的名字。
    垫桌子，倒垃圾，检查.......
    我站在那里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笑起来，楚王叉着腰，急得只向我指着他手腕上的手表。
    我只好继续笑着，因为我也没办法。
    事情总得有人来做，何况，那样的机会，已不多了。
    如果当时就确信了那时最后一次在那个教室，也许，我还会再多呆一会儿。
    嗯，就算将来还会回来，可是那教室，以及我自己，我们身上覆盖了的哪一层厚厚的时间的尘埃，再也难洗掉了吧。

    突然觉得不习惯，这次，却用了这样的行文。拖沓、琐碎，平淡并且不知所云。隐去名姓的话，我不知道谁会想来这是我的文章。呵呵。
    因为故事太真，所以我不想写得太假。
    就如题吧，平白如话，因为它的简单，就是点滴的生活。
    我希望，它像回忆一样，真实，并且清晰。

    学校的复习安排也是奇怪。大概说是照顾我们重点班吧，于是我们不用和其他班一样搬到实验小学去。就在学校教师办公楼安排了一间，确切的说，是两间给我们做复习。
    我记得理科重点班好像也没有去实验小学，不过他们要舒服得多了，在教师办公楼2楼还是3楼，之所以要说幸运，是因为我们，又在六楼。
    六楼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热。
    的确热。
    我们两间教室是相邻的，正好拼成一个直角，于是上午那边教室正当着太阳，下午，就轮到我们了。我和楚王选的是邻座，但是最初没有计算好阳光的角度，一到下午，就暴露在了炫目的阳光之下。感觉水分不停的从体内被抽走，而我们无能为力。
    楚王在我的左边，右边是莉，（因为这个原因，就在那复习的时候，我还无数次享受了苏的白眼.....)后面一排有地理课代表巧，因为我和楚王常借她的扇子，所以记得清楚。话说回来，那个时候，谁不是一样的热啊，离奇的是我们居然还能借来扇子.......
    下午我去的时候，其实楚王还没来，后来我才知道，因为上午布置考场的原因，我和他实际上回去的时间比中午标准的午休下课时间还要玩很多，于是他索性就请假睡足了才来，可怜我中午回去折腾来折腾去的，压根儿没咋地睡，于是到了复习教室，我还真当着那太阳就睡着了。
    睡得挺好的，老闫也给面子，没去硬把我拉起来。呵呵。
    那时候的复习，已经是全自主的了，不过学校为了方便，铃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响，我们也就按着铃声来复习和休息。
    下午的时间推移，温度也是越来越高，教室里剩下的人一半不到，两件教室前的走廊上，站着的蹲着的人不少，楼梯上也到处都是。读书的声音杂而乱。带着蒸蒸的热气。
    那个时候，有个人得特别提到了，当然是款爷。虽然款爷的疯狂英语、疯狂语文、疯狂数学.....是出了名的，但是那一次，我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内力深厚。
    款爷当时是冲出去的，老闫连声喊道让他回来，都挡不住款爷的一路仆仆风尘。
    片刻之后，带着让整栋楼都摇摇欲坠的颤点，我们听见了款爷那雷鸣般的诵读声。
    很庆幸我们那不是危楼.......


    课间的休息是短暂而酣畅的，两边教室不时互相串串门，互相安慰，记得苏就是在那时候奔进来看到了那不争的事实于是不客气的给了我几个白眼.......我当然得不失风度的含笑接收.......
下午的时候吗，是轮到我们这边享受阳光，于是不少人闪进隔壁教室，长叹道，“凉快啊....”
我也不时的闪过去了的，那边的讲台的左边有张大桌，桌上放着的，居然是学校旧校址的模型。虽然已经残缺而陈旧，好几栋楼都是东倒西歪的趴在哪里，但是走道，草坪...一切都依稀可见。
    对于那种袖珍而精巧的东西，我向来是比较感兴趣的。
    其实对学校的老学区，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看到那落满尘埃的模型校园，只是暗暗叹喟时间的变迁，------会不会那一天，我们今天所在的地方，也只剩下一个堆东倒西歪破旧不堪的泡沫方块，供人凭吊。
    没有来得及多想，那个闷热的下午，人的思想只会变得迟钝。

    下午最的自习时候，老闫终于跑进来报告了一个对一部分人无所谓，而让另一部分人激动不已的消息。
    因为考虑到教室太热，而学校里又没有在多余的地方有空调，所以就想到了食堂。
    食堂的地方宽广，而且，有空调。
    “是在觉得太热的同学，可以到食堂二楼去自习。”
    当时我跟楚王相视了一瞬，我摇了摇了头，表示不去，他然后点了点头，默许我的意见。
    我大概觉得其实一切也就那么回事，热也奈何不了，吹着空调反而怕感冒。
    最后看来，其实过去的人也并不是很多，剩下来的人，虽然脸上热汗连连，但是表情很平淡，并不像往日那么躁动不满。
    我只是若有所思的微微笑笑。

    最后比平时吃饭早一点的时间，老闫跑来说，大家去吃饭吧。
    我犹自很惊诧的看了看表，于是，我成了全班倒数第几个出教室的人。
    天还没黑就大摇大摆的出校门，那种卑微的兴奋，大概只有学生们才能体会得到吧。
    我和楚王是在校门向右到十字路口的那里一间店里吃的炒饭，我点的好像是老干爸炒饭，楚王吃的什么我忘了，不过饮料好像很统一，都是在来的路上买的听装的凝清。那个伪青花花纹的确挺招人爱。
    那天我是吃的很快，都是在学校里磨练出的速度。
    但是吃到一半的时候阿树跑了过来，于是也点了一份炒饭。楚王看了看表，然后我们一直等阿树吃完。
    站在饭馆门口，楚王说，时间还早。
    半分钟后，我们出现在官桥的巷子里。
    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只不过喜欢那种氛围。所以优哉游哉的荡开了步子。
    我记得那次我买了一组指环的，一组的意思其实就是一对，我看中的其实是其中大些的那枚，因为整个要宽一些，而我一向是喜欢把指环扣在左手拇指上的，（也不一定就是因为我的手指都太细了......）可是当时身上根本没带钱，楚王和阿树，都勉强把饭钱应付了，所以无奈之下，以后再说吧。
    有些事，总是那么巧合。缘分，是注定了的吧。就好像那只L得指环，我在跑动中隐隐听到了一丝金属坠地的声响，下意识的去翻口袋，早已没了踪影。可是那次在教室办公楼拍登记照的时候，我拉上楚王，“走，反正前面人还那么多，先帮我去找找那指环......”
    然后，站在那个遗失的路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用两指轻叩住指尖那银亮的光华，淡定的说道，“找到了。”
    楚王走过来冒了一句，“果然是你的东西。”
    是我的东西么。不会遗失，难以遗忘，我说，“这叫缘分~~~呵呵~~~”
    人，总是在容易模糊的边界行走。
    有些东西，总是在惝恍中黯然失色。
    就是在走出店子一分钟后的路程，我看见阿草跟小白迎面而来，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及时雨。
    那指环，至今犹在，只不过突然想起来，欠阿草的钱---------上帝啊，原谅我吧。

    折腾了不少时间，才终于回了学校。
    走道上人迹萧条，其实就算平时，走道上的人也不会很多。但是你却能感觉到，那高大的教学楼中涌动的人流和嘈杂的声源，那就是学校的氛围。当那天回去的时候，将那围住教学楼的警戒线布带握在手里，觉得莫名的难受，仿佛和自己的过去，从此被剥蚀而不得不分离。
    就好像在启动了的火车上，看着月台上送行的另一个自己渐渐消失在视线的虚点。
    然而，过去就是过去。过去了，也便过去了。
    事实，就是这么的简单，简单的让人心碎。

    我和楚王，好像是最后进教室的，迎着老闫质询的目光，傻傻的笑笑。
    那个时候，阳光已经暗淡了不少，暮色渐渐有了可辨的痕迹。但是感觉，却还是一味的热。教室里的人，个个没精打采，东倒西歪。然而目光中的淡定，却让人过目不忘。等到第一节自习结束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站在走廊上望着漆黑的天幕，眸子里淡淡的风霜，人已经到极限了吧，再不会去想什么考好考差的问题，反而是开始留恋这里的一切，开始害怕，害怕抛开一切，重新开始的彼此遥远而孤立的生活。路随人茫茫。
    长亭外，古道边。
    走廊的外边，曹植背倚着墙，挥舞着手，跟对面的人谈的风生水起。对面的苏垂着手，拍拍衣襟，做窘然状，一旁的众人笑声迭起。四处穿行的女孩们的脚步，交织成纷乱的人影。
    热也由它，考也由它。

    我当时困得不行，在走廊逛了一圈，又回来伏在桌上，兀自打着瞌睡，什么时候抬起头望了斜前方一眼，看见麻木也是伏在桌上，一双睡眼犹自惺忪。
    “哇，你怎么也没过去。”
    麻木眯着眼，反应有些迟钝的，摇了摇头，仿佛睡意犹浓，转眼又伏倒了下去。
    那些林林总总的规矩，早已当然无存。

    第二节课下的时候。我正在走廊上揉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夜，周围突然间起了某种骚动，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刚才就去了食堂二楼的同学们居然都出现在了这边的六楼。
    原来是老闫的话，让我们这边的所有人，都把东西收好，全部到那边食堂二楼去。回来的人除了带话以外，顺便也把自己的书搬过去。
    我当然不慢，因为我带来的书，实在不多。不过回头发现，其实还是很多人抱着一箱子的书。四处求援。然而心底里的默契却是那么自然，没有人会说什么，只是帮忙搬而已。
    明明知道自己根本看不了那么多书。依旧还是要一口气带在身边。为的不过是心里的安慰吧。
    为了那所谓的一考，或者怎么样都不为过。
    那天的学校里，黑茫茫的一片，孤零零的几盏路灯，孤零零的几个行人。
    月白风清。

    没有人知道这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预兆。
    一切都已不重要。
    我们，已经只剩下相视间的淡淡一笑。
    所有的情谊，默契，祝福，以及叮嘱，或者都已付之于此一笑。
    仅此而已，但也足矣。

从教师楼六楼下来了以后，要穿过宿舍楼，登上十几级的台阶，再转，才到了食堂的门口。一路上只有几盏路灯，但是月色明朗，夜色是雾一般的模糊的黑，一切都被隐去了轮廓，留下混沌的影子。平时觉得有些挤挤嚷嚷的学校一时间说不出的寥廓，僻静。路灯暗暗地光透射出不甚清晰的影子，装点着我们脚下的路。
不孤独。

    在人数不多的地方，偏僻的灯火，总是能修饰出一种难以摹状的美。
    食堂二楼实际上可以容纳几百号人，可是我们班全部去了，也不过几十号人。偌大的空间里，只有稀疏的人影。大多数人都还集中在靠近教学楼这边的座位上。也只有这边，稀疏的亮着灯，斑斓的色彩中，交织剪过的幢幢人影。
    我松开手，怀里的一叠书哗啦啦的滑落，已经破旧不再光鲜，看他们那般安详的躺在那里，只是觉得平静。
    我和楚王最开始是在中间的地方，我翻来覆去手里的一本政治书，心里却明白自己根本没在看书。投下的黯然的灯光，已经不再清脆的纸张匆匆翻过的响动，都仿佛是源自心底，自然而生。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虚幻之景，不过是心中一点波痕，遥远得仿佛前生留下的残影。
    心与万物，都已浑然为一。
    随手翻着书页，心里却是在留心听取周围的繁杂。听那些直入心底的喧嚣。
    我突然开始害怕，这样的日子，已不会太多了吧。
    我记得以前也写过一篇《回忆中的学校》，那里面的故事凌乱的忧郁，我写下那些支离破碎的悲伤琐事。然后尘封在回忆里，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等到故事结束的时候，我能记住多少。等到多年以后，我又能拿什么来悼念。
    “等青春散场......”

    “这边的灯是不是太暗了。”楚王突然问了一句。
    “是么，这么说来，好像有点。”我支吾答道。
    “要不要过去一点。”楚王虽然在问，然而已经起身，寻着合适的地方。
    “好。”我起身，随手从书堆里抽出一本，一手轻轻旋转着小巧的不锈钢尺。缓缓的踱过去。其实我那时候更像占星师多一点，因为我是一路望着天上的灯过去的。仰着脸，选一盏明灯分野。
    最后我说，“就这吧。”然后丢下了书。楚王就坐在我旁边。面对着透明的玻璃窗，和窗外漆黑的夜。萧萧的风声。
    那张桌，正上面就是一盏灯，明亮的很。处在锥形散开的光芒之中，所面对的明窗，则是对比鲜明黑色，浮动着的黑色的幕，想象中黑暗涌动的海面。我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直尺，用拇指压住一端，轻轻敲着书页。听着有节奏的钝音。
    最可怜而可贵的时光啊，就这般流连的过去吧。

    我无精打采的翻了半天，才留意到手里的书，是历史书。高三全一册，中国古代史。纸张的边角依然整齐，只是已经暗淡无光。他们都已老了。我的15cm钢尺有一个自己DIY的还算比较精致的纸套，不规则间落着纵向的黑色直纹，衬在白色的底色下，有一种笔直而快意的美感。纸张表面已经磨得粗糙不再光滑，在指尖旋转，流畅而轻巧。
    然而我还是分不清，恍恍惚惚的。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铃声响起，上课与下课的界限已经模糊，欣赏食堂二楼走来走去的人就像夕阳下没有焦点的画面。
    然后楚王拉我出去走走。食堂出来后右手方向的斜坡，一路走上去就是运动场。以前的运动场还只不过是一方黄土，每天都有课间操和上体育课的学生们的脚步的压力，泥土已经坚实的难以摹状，一直以来我都很佩服那些能冒出来的草。虽然常年见到的都是枯黄的颜色，但是还有草，至少说明了曾经有过绿色的时候，没有枯黄色长出来的草，等到枯黄的时候，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草。是茫茫天地间一点尘埃。
    我羡慕他们破土而出时的青春和活力，在空旷之地，每每向远方伸出手握住那看不见的虚无之时，都会觉得惭愧，觉得自己在任由衰老，辜负了时间。
    不过现在的操场，已经无所谓枯黄了。
    踩在那塑胶场地上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在下沉。之前我们开玩笑的时候说，我们永远是悲哀的一届。校服的制式，前一届和后一届的衣服都还可以接受，但是我们的衣服，怎一个囧字了得，再者，我们前一届还是开放式管理，中午可以回家午休，可是，到了我们这里，开始进行全封闭式管理......再者，教材改版也是从我们下届才开始.....诸如此类，总之，唉~
    学校大修运动场也是高三才开始的。一修便是多少个月，体育课受限或者停课，郁闷了我们多少个向外张望然后叹息的日月，最苦的是，运动场修好没多久，我们又因为最后的阶段复习而全部停掉了体育课，换句话说，耗去了我们的时间最后却还没来得及给我们好好体验~~
    不过，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那天晚自习走过去的时候，心下只是一片清明。
    从斜坡的直道上去就是400m跑道的直道部分，左手一侧是排开去的篮球场，羽毛球和网球场。右手边是栏网围起来的足球场。寥落如晨星的那么几个人在场子上，记得当时CMM和薛，貌似款爷是不是也在？他们在球场上徒手做着上篮的动作，依然是不亦乐乎。兴奋而无所顾忌的大喊大叫，在空气中表现着声音独特的张力。暗暗的天幕下灯光的光线中晃过他们跃起的轨迹，仿佛结成了千丝万缕的看不见的线，牵动着人的肢体和灵魂~~
    还有其他的人，也在无所顾忌的笑着，封闭的灵魂已经到了极限了吧，裂痕一点点寸裂，疯狂的影子开始降临。每个人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回声，在皇天后土间延宕开去。那是种自由而热烈的声音，交织成一种氛围。
    难以忘怀的氛围。
    我不知道是铃响之后几分钟，才慢慢爬回去。或者我跟本没有听见铃声。
    然而感觉得到，那道加在身上六七年的封印般的禁锢，再慢慢的衰弱直道解除。就那么欢快起来，近乎疯狂的欢快。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看见的松散的氛围，窜来窜去的大有人在，苏刚才还跟健娃CMM他们一起天南地北一通海侃，一会儿又奔到我们这桌来听楚王解下腕表模仿电视购物的那个手表广告。
    经典台词是，“大家知道，劳力士公司最近出了一款金表.......”
    那个时候，貌似老闫也是四处活动，到处跟学生调侃。
    我们那桌有四个人，苏是流窜作案，不算。除我跟楚王，剩下的小蓉跟暄，她们两个也没怎么安生，跟邻桌的梭镖她们聊得起劲儿。
    然后从那一刻起，直道高考结束，我一共翻了一本书两叠资料，一共看了......应该不到两页
。
    好吧，插叙一下，我写到这里的时候猫儿的灯还在闪个不停我上不了网，于此同时，正是谢光光请客晚餐之后他们一行人在湖心公园玩，（话说湖心公园在哪儿？有这么个地儿？）具体的娱乐项目是旋转木马，好吧，我承认我不在场实在是个“杯具”。
    可惜没有人来安慰我替我惋惜。
    如果那样我就可以淡淡的一笑然后告诉她，不要介意，因为我正在替你们回忆。
    值了。
    我一向是个迟钝的人，对眼见的快乐跟幸福反应迟钝接受缓慢。所以很多事情在我深陷其中的时候都已经是在回忆里。我是个容易嗅到悲伤气味的人，尤其在盛放的烟火和嘈杂的喧嚣中。像极了预言师的哀苦。
    好了，回到正题。
    其实正题是什么我已经说不清楚，后面的事情我记得一塌糊涂。太紧张了吧，回忆纠结成线，盘旋看不见终点。
    我还记得那天聊过的内容。恩，依稀模糊的记得一些。
    尤其是仙剑。印象很深刻。比如，

    小蓉：你们男生都喜欢赵灵儿吧~~！我就喜欢林月如~~！
    楚王：啊~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嘛~~！
    某人：什么啊~~！我就觉得一个都不能少~~！那两个非得放一起~~！不然~~
    小蓉：是是是，就俩会享受~~~
    某人&楚王：.......Orz~

    某人：咳咳~~你们记得仙剑一从头到尾重要的武器吗？~~
    小蓉&楚王&某暄：.......Orz~
    某人：最开是李逍遥是木剑在余杭镇街上可以买到铁剑，推荐木剑要留着因为后面穿梭时空那段木剑还可以拿来换水灵珠........（省略）在京城的时候有玉女金童两把剑喜欢月如逍遥流的要注意了~~...........（继续省略）林月如最后一把刀是凤鸣刀~~至今我还留着~~~........（彻底省略）....
    小蓉：行啦行啦，就您多情~~~
    某人：#￥%……#￥……%&￥&*（犹自沉浸在瀚海般的回忆中~~）

    暄&小蓉：嗯？
    某人（长叹一声）：无所谓好或不好，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
    暄&小蓉（急忙打断）：长安柳絮飞~~箜篌响~~游人醉~~
    某人:........（楚王轻拍某人肩~~)

    对了，还记得，在官桥的时候淘出一张蝶恋的贴纸，淡蓝色的色调，自习的时候被旁边的暄和笑容看到，于是：
    小蓉：哇~~好想要~~
    暄：那既然那么淘出来，又怎么肯轻易罢手~~
    现在想来，有些东西，倒还是送人的好，因为那张贴纸我至今都没找到合适的卡贴着，校签已经作为收藏品保管，电话卡压根儿没有，银行卡~~这个不能贴吧~~~随便找个地方贴着?有觉得对不起蝶恋两个字，于是，误人一生.....
    明明是所爱的东西，却爱得难以罢手难以取舍以至犹豫不决，最终落得一身叹息，唉~~
    “有些事不能犹豫的。”
    “啊~有道理。”

    总之，自那一晚起，我就再没有认真复习过。每天安排复习的时间用来聊天用来交换欢声笑语。
    可是每一秒都过得那么充实。
    丝毫不觉得因为耽误高考复习而忏悔。甚至希望一直一直那样，一直一直在食堂二楼那种恬淡自如的氛围中。

    本来这一段是打算当成文章高潮的，结果却发现自己能记得的那么少。
    或者值得被提醒的人，也并不需要被提醒。自然会记得那种感觉。
    我的文字所能描绘的世界毕竟有极限，然而那种感觉放在心里却是无边而无际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需要我描述的太过清晰，大家一定都能够回忆起，那种感觉。
    那所共度的时光，就是彼此心中的灵犀一点。

    写到这里，谢光光他们的狂欢已经基本告一段落。
    具体时间是，2009.08.25-21：23.
    其实我一向都很害怕，狂欢的盛宴结束时，那一瞬间的灯火阑珊，天涯人散。
    它会让人觉得乍然失重。
    就好像三年高中终于到头的一瞬，各自散去。天南地北。
    有一句很恶俗的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后面的回忆更是破碎不堪，难从回忆。
    记得有白老的考前指导，说得什么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不过依稀记得白老讲得眉飞色舞的时候我正趴在桌子上，正对面是兔子，听得挺带神儿的，是不是被白老逗笑，左边是楚王，跟我一样趴着吧。
    后来去三中熟悉考场。直到去考试。
    等候考场的时候是在三中教学楼前花坛外缘的笔直步道上，很多很多的人，挤挤嚷嚷，我们班的人都聚在一块儿，等着老闫发准考证，那场面清晰而模糊。不在是我写到这里已经困顿了还是因为当时太紧张了，那时的画面已经难从回忆。
    考试的时候下过雨，之前的天气有所收敛，所以并不很热，还算天公作美吧。
    我的考场是在3楼角上的教室，两面都有窗户，光线明亮而不耀眼。有电扇，没有正在头顶上，总之，一切都还好吧。
    考试的过程不多说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是在写教考生如何应付高考的文章。况且下来的成绩，我也心满意足。由它过去吧，何必再谈。

    最后的一场，是英语。我的草稿纸根本没动。但是在填写完毕之后，最后剩下的五分钟。我有些痴痴的微笑着。然后我提笔，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老子终于考完了！！！”
    其实我一般是很反感说话带语气的，但是哪个场合，我觉得那样才够。
    不是吗？终于考完了。

    铃响之后，整栋楼都仿佛在颤动，因为有朋友提醒过怕那些自己考砸了于是抓狂破坏别人试卷的人，所以我一般是多滞留一会儿，最后几个出去的。
    然而那次出考场，脚下却有些发软，明明是坚实的水泥地却像沼泽一样在下沉。
    整个人都好累，好困。
    老闫问，“伙计啊，考完哒感觉怎么样？”
    我摇摇头，“还好。”

    之后就回到学校，老闫发了个什么表单，志愿草表，然后各自回家。

    后来到过学校，连家长一起来，那是规模最大的一场会，会场是整个运动场。而且人群稀稀拉拉，家长在会场中间，遮阳伞开成了一篇云。学生们站在主席台正前方，人头攒动，没几个人理会主席台上老徐的说教，个个交流这些日子的经历，交换欣赏各自的新手机，几天之前，这还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那一刻，所有曾经铁桶金汤般的条例都已当然无存。
    再以后，就只有网填志愿，和签字的时候去过学校两次。没有见过多少故人。有些日子，是回不去的。
    某个下午。拉着虫子一起回学校去打球。那天正是周一，学校有按例的大扫除。当时我跟虫子正在乒乓球台上，眼见着教学楼里出来的学生们。从身边穿过。我拖着脚下的拖鞋，挽着袖子仰头喝水，大模大样的打着手机，同样站在一个球场上，却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感觉，到底是功成名就后衣锦还乡的炫耀感，还是想回到过去的羡慕？
    再也说不清楚。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吧。

老闫9:01:45
你像天天时时在网上
名家公子义 9:02:04
- =我没事就挂着，人倒不一定在
老闫9:02:39
天天窝在家里
名家公子义 9:03:03
不是~~~这不前几天基本都赔着一玩一天
老闫9:03:42
陪谁
名家公子义 9:03:57
很多人的~~~~- =我们班上同学还少- =
老闫9:04:46
这个夏天是属于你们的
名家公子义 9:04:50
呵呵
名家公子义 9:05:03
可是我们都觉得无聊- =
名家公子义 9:05:34
呵呵
老闫9:05:44
找点事做，华科什么系
名家公子义 9:05:59
中文~~~- =
老闫9:06:33
现在可以静下心来写点什么
名家公子义 9:06:52
- =我还欠团里的词....
老闫9:07:15
什么团里
名家公子义 9:07:40
网上的，一个自主的乐团~~- =好玩的
老闫9:07:55
落伍了
名家公子义 9:08:09
- =
名家公子义 9:08:17
您说您自己还说我？
老闫9:08:53
我说我落伍了，最近经常有这种感觉
名家公子义 9:08:56
- =
名家公子义 9:09:19
人都会的吧~~~我反正是觉得我追不上- =
老闫9:10:08
几十去上学
名家公子义 9:10:19
9.3报到。
老闫9:10:42
不迟不早
名家公子义 9:10:53
放在中间- =
老闫9:11:26
最近家里怎样
名家公子义 9:11:36
没怎么样
老闫9:12:06
那好
名家公子义 9:12:42
放假了~~~~我觉得最不习惯的是您吧- =
老闫9:14:05
重压过后有种失落，虽然天天在上课可感觉有些偏差
名家公子义 9:14:43
乍然失重
名家公子义 9:15:11
唉~~~一想这几天玩了~~到时候就难再见了
老闫9:15:35
感觉没有了对象
名家公子义 9:16:01
呵呵
老闫9:16:11
每年的假期还是可以聚一聚的
名家公子义 9:16:46
可是到时候，还会有各自的新的麻烦吧
名家公子义 9:17:00
然而今年是注定无忧的
老闫9:17:38
有些事情是需要争取的，
名家公子义 9:18:40
恩。
名家公子义 9:18:55
不过我担心的是那些没办法争取的事啊。
名家公子义 9:18:59
比如时间。
老闫9:19:38
你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名家公子义 9:20:21
- =
名家公子义 9:20:24
什么速度/
名家公子义 9:20:32
打字？
老闫9:20:39
对
名家公子义 9:20:53
第一，要选个方便点的输入法- =
名家公子义 9:21:03
第二，多跟人聊聊- =
老闫9:21:15
搜狗
老闫9:21:35
第二为什么
名家公子义 9:21:50
- =
名家公子义 9:23:01
我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
老闫9:23:40
可惜我不能
名家公子义 9:24:08
其实每个人都能
老闫9:24:42
少有时间来锻炼
名家公子义 9:24:47
呵呵
老闫9:31:34
要上课了，下次再聊
名家公子义 9:31:42
恩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时间被分割，回忆被分隔。而我相信，老闫的体会无疑是最清楚的，何况我们只有一次，而老闫，还有一届一届的学生。
    写到这里，人已经历了多少个日夜。
    还有些事情，放到下一篇再写好了。
    以前有一篇《回忆中的学校》现在想来，这篇。正好做续篇。记叙得潦草。恩，这次写下的，是一个结束，应该还有一篇，因为紧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开始。
    学期结束了，自然会有一个开始。以前，那仅仅是假期的开始。而对于如今的我们。那已不仅仅是一个假期。
    那么，先告一段落吧。就像老闫说的，下次再聊。然而，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是什么时候？

_____名家公子义_______2009.08.26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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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团了~~ 2009-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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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肯德基20年Say Yes-光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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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团了~~

Sun, 23 Aug 2009 12:52:55 +0800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3:40
孩子。。你写完没有
名家公子义 0:04:35
- =那个- =
名家公子义 0:04:51
我最近都没怎么落家- =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5:04
还有孩子你想清楚要退团吗
名家公子义 0:05:30
- =
名家公子义 0:06:05
我本来打算~~再交一篇了~就退的~~~然后归隐吧- =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6:44
你可以不交了。。
名家公子义 0:06:47
- =
名家公子义 0:07:10
那也好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7:16
嗯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7:32
后会无期
名家公子义 0:07:40
别来无恙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7:52
好了，T你进黑名单了
名家公子义 0:08:06
呵呵~~原来如此呢

就是这样了，恩，加团不到3个月，我已经决定了，那么退吧。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只是困倦了吧。我只是个喜欢盲目相信的人吧，总是一厢情愿的这样或者那样觉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彼此还算朋友吧，然后却发现原来随时都可以结束。恩，只要十几秒。

想起来那句话说得很对啊，爱，只是一个人的事。有时候朋友也是一样的道理，只是我当你是朋友而已。至于你怎么觉得，我并不在意。

所以我一向孤独的活了下来。

夭焰的朋友实在不多。因为能把夭焰当朋友的人，实在不多。

明明有些愿意当朋友的人，却又做不了朋友。

因为像夭焰这样没有背景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实在不多。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适合一往无前吧。

恩，柒是个不错的人啊。呵呵。真的很不错。

“饿~~~~”

“同学，你饿不饿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当初的开场白吧，我在分贝阴魂般游荡的时候，习惯性的留言，其实是“额~~~”的意思。“额”的意思对我而言，通常就是没有意思。

然而当没有意思变得很有意思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注定。

名家公子义 0:33:17
刚才柒找我的时候- -
名家公子义 0:33:25
我终于说了退团两个字
∈凌风】 0:33:41
哦
名家公子义 0:33:46
- =
名家公子义 0:33:54
现在是自由人了- =
∈凌风】 0:34:02
有什么感觉？
名家公子义 0:34:09
- =
名家公子义 0:34:13
很困窘
∈凌风】 0:34:27
额
∈凌风】 0:34:59
算了…不后悔就行了
名家公子义 0:35:06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3:40
孩子。。你写完没有
名家公子义 0:04:35
- =那个- =
名家公子义 0:04:51
我最近都没怎么落家- =

名家公子义 0:35:23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5:04
还有孩子你想清楚要退团吗
名家公子义 0:05:30
- =
名家公子义 0:06:05
我本来打算~~再交一篇了~就退的~~~然后归隐吧- =
名家公子义 0:06:33

名家公子义 0:35:36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6:44
你可以不交了。。
名家公子义 0:06:47
- =
名家公子义 0:07:10
那也好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7:16
嗯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7:32
后会无期
名家公子义 0:07:40
别来无恙
吟风弄月音-柒离 0:07:52
好了，T你进黑名单了
名家公子义 0:08:06
呵呵~~原来如此呢

∈凌风】 0:36:05
很窘的感觉
名家公子义 0:36:11
- =
名家公子义 0:36:13
恩- =
名家公子义 0:36:29
QQ群我也退出了~~- =现在安生了
∈凌风】 0:36:44
唉…人生一场…
名家公子义 0:36:50
- =
名家公子义 0:36:51
囧
∈凌风】 0:36:54
也好
名家公子义 0:38:30
呵呵
名家公子义 0:38:49
反正群里关系一直不大
∈凌风】 0:38:55
嗯…轻松啊
∈凌风】 0:39:04
以后
名家公子义 0:39:18
唯一的几个- =上次清理QQ也就都删掉了- =
名家公子义 0:39:29
现在就剩柒了~~
名家公子义 0:39:36
梦舞估计不会删- =
∈凌风】 0:39:40
了解
∈凌风】 0:39:45
了解
名家公子义 0:39:46
月离箫也是已经退了的- =
∈凌风】 0:40:22
知道
名家公子义 0:40:50
呵呵
名家公子义 0:41:07
本来不会再加什么团了
名家公子义 0:41:25
是本人不会再加什么团了
∈凌风】 0:41:55
嗯，我们本来就不是喜欢束缚得人
名家公子义 0:42:32
- =
名家公子义 0:42:37
呵呵
名家公子义 0:42:41
是吧- =
名家公子义 0:42:53
我以后会填词的- =
∈凌风】 0:42:59
嗯
∈凌风】 0:43:06
知道
名家公子义 0:43:08
完了给自己喜欢的人唱呗
∈凌风】 0:43:20
…
名家公子义 0:43:30
注：不单指她啊- =
∈凌风】 0:43:50
了解了解…
名家公子义 0:44:07
- =
名家公子义 0:44:16
你的表情很牵强啊- =
∈凌风】 0:44:29
怎么
名家公子义 0:45:10
是不是想我进你QQ瞎折腾啊
∈凌风】 0:45:21
…

那么，一切已经结束了。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其实在月离箫说要退团的时候，我就已经嗅到了些诡异的气氛。我跟他们每个人都算朋友吧，但是他们却不可以一起做我的朋友。梦舞好像也是永远事外的感觉，那些纠结都不用理会。月离箫，呵呵，她是唯一一个到了群里以后才认识的，很有大姐的感觉啊- =，我的前两个好有印象都是她给的，连第一身QQ秀都是她送的，当然还有可以集结出版的厚厚一叠的聊天记录。因为谈话里并没有很多玩世不恭的成分。觉得很认真。

柒，其实跟她联系的机会实在不多。她跟梦舞和月离箫都不一样吧。我们只是团里的人而已，而她是领队。

换句话说，她对团，是有责任的吧。

其实，那样的乐团，又能有多少责任呢。那是一种近乎画地为牢的心甘情愿。

只有对于一个自愿的人，才能有真正的责任存在吧。

柒，就是这样一个负责的人。

月离箫走之前，她跟我说过之后，我才明白柒的苦闷。

月说柒也很郁闷乐团的状况，一盘散沙，很多人常年不上线，上线的又不干正事。甚至她也有退团的想法。不过，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然后她开始试着去整顿了吧。

我不知道成效如何，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一向对这样的团体的运转效率很怀疑。因为毕竟只是业余，只是好奇，只是兴趣。没有谁能够为它全身心的付出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工作学习，而团所能给予成员们的，自由意识的交流和慰藉，现实的世界里，没有人能为之倾尽一生的吧。

月离箫离开之后，又建立了自己的团吧。之前她也问过我，会不会跟她走。

我含笑，只是祝福她吧。

尚年轻的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想，会有长风破浪的热情。虽然我依旧怀疑，前面的路。我怕我已经很难打起精神再陪着一起走了。我不能随便承诺，因为我习惯了要履行承诺。

所谓的“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后来柒过来问过我，的确是很让我尴尬的一次谈话。

“月离箫有没有过来拉过你？”

“怎么了啊？”

“你就说她有没有拉过你！”

“那个，老朋友，自然是要说一声的~~~~怎么”

“好了，我知道了。”

······

我总是觉得自己会辜负很多人。也很害怕会辜负别人。

“我不想辜负任何人···”

“这不是什么辜负不辜负的问题。”

我想，一厢情愿，只不过是我的老毛病吧。现在想来，我又怎么会辜负到别人。

只有被依赖的人，才会辜负别人吧。

而我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

好了。到这里，也该结束吧，上午起来的时候，看到午饭还有一会儿光景，于是随便写了一点。柒的名字已经消失无踪，聊天记录无从查起，也无心查起。

好聚好散。

我不知道既然是“后会无期”之后，又怎么还会有“别来无恙”。但我还是这样招呼。

一厢情愿的人，总是有一种痴迷的热情和愿望。

西都欧阳锋的话，应该反过来说吧。

“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是希望别人比我更开心。”

团已经没有了关系。也做个了结了。

我一共给团里交了两份词。没什么水平，也不怕丢人。不过似乎自娱自乐而已。我说过的那句话，“不论结果如何，都不是我的事了，我只是在填词而已，也仅此而已。”绝对是真话。

两段词，都没有正式的唱本，估计看到的希望了不会太大。我拿出来，也只是为了最后的纪念仪式和告别。但是那是团的词，请大家尊重版权。

七秀·缘
词：夭焰
曲：金山西山居《剑侠情缘网络版三》七秀
唱/和声：月离·箫
后期：柒离若
拚额黄霓裳换了红装
掩轩窗七秀灵光剑器藏
柳眉扬粉黛妆成梅花样
灯火煌策马醉花香彻洛阳

烟雨茫飞天隔江谁唱

临花坊依稀对月共举觞
动紫皇舞一曲剑气如霜

箜篌响长安华灯又初上

行云转娥岸流水寒
飞絮挽情缠璎珞散

晴川凤舞回鸾 (临霄汉)
望江南轻叹梨花犯青衫

绝四方公孙长袖惝恍
题金榜前朝张旭草墨疏狂
渡钱塘横江天低旷
溯京杭兰桨烟波漾

碧宫墙透桂枝香
木叶落潇湘人尽望
此厢 (谁曾访) 软红千丈 (地老天荒)
又何妨红尘携手闯

秋与枫之伤

曲：（柒给的，我不知道名字，也不上传）

词：夭焰

西风引秋雁

划破长天

蛩声闻雨

点染纱帘
兽烟消龙涎

红袖浣朱颜

江山栖云散
夜阑珊

清角声吹寒

凄凉意

不与莺声叹
念行云殿

旧时

蝶梦舞翩跹细雨画绯烟
古城楼如旧时候

玉箫声里门环锈透
烽火漫起干戈影乱

你回眸泪染湖畔

欠浮生愿负相思笺

爱一刹那一瞬间

玉杯倾竹叶醉饮月缺

菱花镜展修眉却月
宫纱灯摇曳青丝帘如雪

寂寞如今成绝

边角声漫延四野烽烟

腥风卷血雨散连天
夕阳垂西楼

轻入手

留不住

梦里成故国游

遥望月千秋

吊孤影人难留
故楼偏不为故国留
春花秋叶开谢不休

夜阑珊清角声吹寒

凄凉意不与莺声叹
念行云殿

旧时

蝶梦舞翩跹细雨画绯烟
古城楼如旧时候

玉箫声里门环锈透
烽火漫起干戈影乱

你回眸泪染湖畔

欠浮生愿负相思笺

爱一刹那一瞬间

玉杯倾竹叶醉饮月缺

菱花镜展修眉却月
宫纱灯摇曳青丝帘如雪

寂寞如今成绝
寂寞如今成绝

············那么，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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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七章

Wed, 29 Jul 2009 00:58:38 +0800

第七章

    名义一展长衣，优雅的坐下。并没有去看那两双正盯着他的眸子。
    “看来今天。我真得敬你一杯。”锦衣长长一笑，道。
    “不必了。”名义淡淡道，“我本不喝酒。”
    “孟婆婆的酒能喝，老朋友的酒，你却不喝。”锦衣笑了。
    “除非你也能熬出孟婆婆那般的汤来。”名义冷冷一笑，道。
    “怎么，孟婆婆的汤，很好喝吗？”花初眨眨眼，问道。
    “不好喝。”名义道。
    “为什么？”花初追问道。
    “黄泉路，奈何桥。”锦衣道。
    “奈何桥...孟婆婆......？”花初问道，“难道是孟婆汤？”忙不迭的望向对面的酒桌，然而残羹犹在，人已无踪，心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本不必看了的。”锦衣道。
    “你知道她一定趁刚才就走了。”花初道。
    “她既然输了，自然会走。”锦衣轻描淡写的说道。
    “输了？”花初道。
    “是的。”锦衣抿嘴一笑。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花初长长吐了一口气。
    “并不是所有的对决都能看见的。”锦衣叹息了一声。
    “可是你却看见了。”名义道。
    “我不能不看见。”锦衣道。
    “为什么？”名义道。
    “因为我怕。”锦衣道。
    “你怕我不是她的对手。”名义道。
    “因为你跟她比的不是剑。”锦衣道。
    “我并不是只会用剑。”名义脸上，又仿佛有一丝笑容。
    “我已看见了。”锦衣朗声笑道。
    花初努努嘴，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对了，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名义抬眼看了看花初，锦衣，“当然是那个人。”
    花初追问道，“‘那个人’，是哪个人？”话一出口，头上已被锦衣轻轻敲了一下。立时回了一句，“干什么啊？”
    锦衣沉声道，“你就让人休息一下吧。”名义淡然的摆摆手，“算了，无妨。”
    花初掠了掠头发，偏着头道，“刚才，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锦衣摇摇头，一个深闺大院的千金小姐，又怎么会明白高手对决之时生死转瞬的玄妙。虽然适才名义占了上风，但也是神伤不少，想到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又望名义趁此刻缓过神来。他望向名义，眼中的担忧，关怀，交织闪过。
    名义微微扬了一下嘴角，苍白的脸上焕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名义转过头望着楼梯那边，道，“你那杯酒，恐怕喝不上了。”
    花初看见名义的眼神，便要转身过去看看，然一起身，已被锦衣轻轻按住。锦衣起身的时候，用手一掠额前长发，倾眉一笑，“我去。”
    花初不禁怔了怔，锦衣那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的脸上仿佛有一种魔性的美。名义的的连永远是苍白冷漠的，那已是一种介于男和女之间的俊秀，但是看来确实一番脱尽人间烟火气的淡雅，绝不同于锦衣这般温暖而魔性的魅力。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锦衣已经只剩一袭长衣的背影，楼外掠进来的风中，衣袂翻飞，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已经横断了众人的去路。
    花初终于看清了上楼来的那些人，眼里恍然流过一丝忧虑，正想开口的时候，名义已经轻轻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名义微微的点头一笑，他的眼里淡定如水，花初心里这才安定了不少。
    上楼来的一共有七个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竟是那胖胖的醉和尚。居然还是方才那般笑嘻嘻的，但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叫人看一眼就恶心。还有两人一般打扮，只是衣服的颜色不同，一蓝一黄，然两人都是道士，那蓝袍子的竟然就是刚才在街上强出头的道士。只是早已没那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上来，便自寻了张桌子坐下，提起茶壶，自斟自饮了。最奇的当然还是那角落里兀自蹲着的货郎，一身破破旧旧的布衣，一副沉沉的担子。脸上犹自挂着那和蔼憨厚的笑容。剩下的三人，一个瘦小弓腰，正是那店小二，一人矮小猥琐，正用两根手指捻着那撇八字胡子，当然就是那账房先生，最后一人粗眉虬髯，一双环目不怒自威，魁梧的身材和手里那把斩骨利刀，无疑说明了他正是一个厨子。
     锦衣缓步停下，笑容可掬，悠悠然拱手行了个礼，道，“诸位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醉和尚嘿嘿一笑，“我等至此，自然是有人所托，至于要干什么，公子不会不明白，客套话，难道还要我再说么。”
     锦衣瞟了一眼众人，微笑道，“实在不巧，在下有位朋友在此。现在恐怕不是待客的时候。”
     “我说胖子，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事尽快，老子还等着做生意呢。”后面的厨子模样的大汉已经耐不住了，大喝道。手腕一抖，提刀便斩。胖和尚冷冷一笑，也不阻拦，由他冲上前来。旁边的人更是熟视无睹，两个道士悠悠的喝着茶，货郎微笑着四下打量，手里把玩着几只小风车。除了那店小二犹稚嫩的脸上有些担忧。
    大汉虽是粗人，但出刀却丝毫不马虎，一把玄黑重刀，挥起来呼呼作响，斜向劈来，正下锦衣左肩，力道浑厚，真有力劈华山之势。
    花初见状，心下不由为锦衣捏了一把汗，然而名义苍白的脸上，依旧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笑容。烟波如一泓秋水，幽深而不见底。
    锦衣淡淡一笑，随势侧身，刀刃贴衣划过。大汉反应倒也快，去势犹未停，一偏手，刀锋急转，迎面又已来。去来之间虽然看不出什么名门刀法，偏锋已极，但却大气磅礴，一气呵成，果真是杀人的刀法。
    大汉虽快，但是锦衣更快。刀锋甫一击出，锦衣根本瞧都为瞧上一眼，长袖一拂，那大汉忽的腕上一麻，刀已脱手。
    眼见那大汉落了下风，店小二将肩上的抹布一抖，振臂击出，竟成利剑之势，从侧面夹击了过去。
    锦衣侧目，云袖一拂，拨开了小二的一击，右手在那大汉胸口一震，然却不由一惊，那脱手的刀竟又绕过一圈，飞了回来。
    锦衣皱眉，那大汉阴冷的一笑，手腕一牵，一道银光闪过，贴着锦衣腰间绕过去的，尽然有一根极细的银线。若不是及时发现，再等得片刻，恐怕会被拦腰斩断。这果然不是菜刀，是杀人的屠刀。
    锦衣冷冷“哼”了一声，急忙抽身，飞起退开。见了这一着，一旁的两个道长忽的已拔出了背后长剑。剑势初一展开，已成杀招，两人用剑的手并不一样，蓝袍子用的右手剑，黄袍子用的却是左手剑，剑招亦是一左一右，仿佛镜里镜外的影像。
    锦衣正在空中，足不及地，哪里用得上力，此刻四人夹击，尤其这两只剑，更是犀利狠毒。
    花初紧紧咬住了嘴唇，心中已是忐忑跳个不停。名义淡淡皱了皱眉，右手长袖轻垂，目光偏向了角落里的一个人。
    眼见四人齐攻而上，那半蹲的货郎却是依旧自顾自的嬉笑着，手里支着几只小风车，吹得吱吱响，他欣赏着那风车悠悠转着，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毫无关系。然而锦衣飞身的一刹那，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了一线杀机，鼻梁切割了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与亮光，那憨厚的脸突然就变得狰狞可怖。
    货郎的手当即一挥，那四五驾风车便脱手飞出，在空中犹自旋转着。不出一瞬，风车的扇叶又全数散开，竟如无数花瓣一般，漫天飞去，迎着阳光，映射出银白色的灿烂光华，仿若一片惝恍迷离的霰雪。
    穿透那银色花瓣间的间隙，花初望见了货郎阴森诡谲的笑容，陡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锦衣皱眉。

    货郎还在笑，但他的笑容已僵硬。脸色依旧狰狞，但是已经变成了怨恨。
    那一招火树银花原本已是势在必得，但是所有的银花，只在那空中，突然就停住了。等到散开时，已经纷落如雨。剩下的几片斜飞出去，利刃般切断了大汉刀柄上的银线，又直向两个道士的面上飞去。
两柄利剑转眼化成了飞虹，迎向那散落的飞花。
    货郎的眼里骤然迸射出了毒焰般的光芒。
    在他的风车飞出的时候，他仿佛看见对面桌子上坐着的少年，微微抬了抬手。
    货郎的脸色已经青黑。名义侧目淡淡望了这边一眼，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眼中，静如止水。

    飞花落定。
    两个道人各自退步，长剑平举当胸，长须随风飞扬。虬须大汉的右手已经齐腕削断，切口平滑如镜。血涌如注。店小二的眼神已经混沌不清，瞳仁已经散开，而他的颈上，细抹着一道血痕。
    锦衣长衣翻飞，右手轻轻抬起，并起的食指和中指间，隐隐闪烁着一根细细的银线。正是从那大汉刀柄上截下来的银色丝线。
    锦衣轻轻掠起了散开的黑色长发，风轻轻吹过的时候，锦衣的长发飞扬，竟是如黑色的绸缎一般，随着他嘴角上的充满魔性般的微笑一般展开，小重楼里瞬时便凝固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已僵硬。
    花初用衣袖轻轻碰了一下名义。名义的眼神依旧淡然。
    名义独自斟茶，仰面长饮一杯。瓷杯在桌面轻叩，发出清亮的声音。酒楼里寂然一片，徒留这磕碰声空空荡荡的回响着。
    “走吧。”名义已经起身。花初望望名义，又望望锦衣。颠颠的站起来，拽住名义的衣袖，紧紧跟在后面。
    锦衣淡淡一笑。在名义花初走过身边之后，也慢慢的走下楼去。
    两位道人，相视一瞬。听得那胖和尚狠狠道，“让他们走。”两柄寒光凛凛的松纹古剑，缓缓垂下。
    楼外，三人缓缓行着。锦衣的长发依旧飞扬在风尘中，华丽的衣袂翻飞不定，猎猎作响。名义的长袖轻垂，白衣若雪，背影萧索而淡漠。花初偷偷觑了一眼小重楼，连连跟了上去，紧紧拽住名义的衣袖。
    天将暮。明月如初。

                                                      ____未完待续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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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六章 2009-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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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六章

Fri, 24 Jul 2009 16:23:28 +0800

第六章

    名义的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丝笑容。很浅，很浅。但是他的确在笑，因为花初一见到他嘴角的那一抹微微的弧线，心里已是砰砰的跳动着。
    这寒冰般的公子，突然间的一笑，竟有一种足以惊艳世间的华美。仿佛冰原上，突然绽放了漫天的梅花。灿烂而辉煌。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宗时候，他反而会露出笑容。
    名义已经起身，探手出袖，拨开了垂帘。
    “小重楼的菜如何？”名义道。
    “不怎么样。”锦衣道。
    “酒呢？”名义又问道。
    “酒，却是好酒。”锦衣笑道。
    “那么既然来了，我们不妨下去，喝几杯。”名义道。
    “好主意。”锦衣道。
    花初却是有些愣了，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在这种时候，还会有这么好的兴致，眼下剑拔弩张的形式，好像完全没有看在眼里。然而转念一想，这事原本就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倒不如去酒楼里喝上一杯。
    牛鼻子老道的剑还在手。名义一行人已悠闲的走进了酒楼。
    当然就是小重楼。
    小重楼的确不小，光是楼下就有二十几张八仙方桌，条凳更是不计其数。只是和人一相比，就不算很多了。
    三人方一进楼，小二已经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楼上请。”小二躬身引路。
    楼下满了，当然就得去楼上。人多了，味道自然是重了一点，但是人太少，倒也见不得有什么好处。
    三人就在靠街边的栏杆旁就坐。方一坐下，花初已经吃了一惊，因为对面的桌子上坐着两个人。
    桌子上坐了两个人，并不值得吃惊。
    当如果这两个人是你认识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两个人花初当然认得，因为那两人正是方才消失了的一老一小。
    谁能想到那老婆婆竟是带着孙女上这来吃饭了。然而她们的确来了，而且吃得正香。
    花初又不禁苦苦一笑，难道适才真是自己多心了？
    “三位要点什么？”小二笑道。
    “酒。”名义道。
    “还要你们这儿的最好的菜。”锦衣道，“因为我倒是有点饿了。”
    “几位稍等，马上就来”小二道，小跑起来，一溜烟就不见了。
    “你还盯着人家看什么？”锦衣从取出一支竹筷，轻轻在花初的面前敲了敲，问道。
    “谁盯着你看了。”花初回过头来，不屑的道。然而一瞥之下，竟是锦衣的一脸苦笑。花初这才恍然大悟。连连掩面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衣还是在笑，慵懒的笑容里仿佛还带着一点坏坏的意思。
    “你还盯着人家看什么？”花初见状，突然来了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锦衣的原话来反问了一句，锦衣立时窘然。
    “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佳人近在眼前，小生也不过多看了几眼，难道有错吗？”锦衣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道，“姑娘若是执意不肯原谅，那我也只有将这双贼眼挖出来，以向姑娘谢罪了.......”
     “够了够了，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劳烦您收手吧。”花初连连道。
     锦衣立时便回复了往时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慵懒而儒雅。就在刹那间，已是判若两人。
    花初摇摇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人缘那么好了。”
    锦衣道，“哦？”
    “因为你实在很能逗人开心。”花初道。
    “是嘛？”锦衣道。
    “是的。”花初道。
    “可是我好像还没逗他开心过呢。”锦衣笑道，目光投向了一脸冷冰冰的名义。
    方才还轻轻一笑的名义，此刻又已恢复了往日的表情。所谓往日的表情，当然也就是面无表情。
    然而此刻，他却缓缓睁开了眼，道，“其实，看着你逗别人开心，本身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笑容呢？”花初不解的问道。
    “人在开心的时候，一定要笑嘛？又或者，在笑的人，就一定开心呢？”名义反问道。
    “哇，好深奥啊。”花初扬眉道。
    锦衣道，“你为什么不问，他刚才下车的时候，为什么又要笑呢？”
    “对呀，刚才你为什么要笑呢？”花初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要盯着那位老婆婆看呢？”名义问道。
    “因为，因为她刚才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总之就是很奇怪啰。”花初道。
    “那就对了，你盯着人看是因为那人奇怪，我之所以笑，也不过是因为人可笑。”名义淡淡道。
    “人？什么人？”花初不由问道。
    “你去栏杆边看看就知道了。”锦衣道，用竹筷轻轻一指栏杆那边。
    “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花初话未说完，人已站起。本来他们三人坐的，就是临近栏杆的座位。栏杆外边，就是小重楼前的大街，来来往往的车马和人流，尽收眼底。
     花初在那楼前停下来。霎时就变了颜色，回头问道，“人、人呢？”
    “什么人。”锦衣笑笑，道。
    “刚才街上那么多的人。”花初道。
    “现在街上的人，难道少吗？”锦衣道。
    “我是说刚才那几个人。”花初道。
    “你没看见他们。”锦衣故作惊讶的问道。
    “这不是废话么。”花初道。
    “那自然就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锦衣道。
    “......”花初彻底无语。
    “名义不是说过的。”锦衣道。
    “来了？”花初道。
    “恩，来了。”锦衣道。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花初道。
    “我不是说过的。”锦衣一脸失望的说。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花初窘然。
    “完全正确。”锦衣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花初又回到桌边，双手支着下巴，一双眸子睁得大大的。
    “我们需要怎么办吗？”锦衣摊开手，问道。
    “可是，可是，可是那群人摆明儿就在搞什么鬼。”花初道。
    “你终于看得出来，那群人是冲我们来的啦。”锦衣做叹息状。
    “你去死吧......”花初道。
    “我只希望，这顿酒，还是来得及喝上一口的。”锦衣摇摇头，道。
    一旁的名义只是摇了摇头，缓缓起身，竟然离席而去。花初不解的望了望他，又转向锦衣，然而锦衣只是笑笑。
    “你还笑。”花初埋怨道。
    “我为什么不能笑。”锦衣反问道。
    “他去哪儿？”花初道。
    “你为什么不问他？”锦衣道。
    “...这个...”花初说不出话了，原本这个问题的确该去问名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名义走开的时候，她却仿佛被禁锢了一般，只能呆呆的坐着。然而转身看见名义远去的单薄背影，突然又觉得悲伤，秋瞳里荡开了一抹幽幽的怜惜。
    所幸名义并没有走远，他缓缓的步子，从容的神色，突然让人看到了一种凌压世人的高贵之气，虽然剑法名家已经隳灭，但他坐下来的时候，已将那一份名家的傲气，现得淋漓尽致。
    老婆婆看到名义缓缓坐在他面前，也不禁微微变色。一边的小姑娘也睁着明珠般的眼睛，呆呆望着名义。
    “公子有何贵干？”老婆婆缓缓道。
    “不过是为了寻杯酒喝。”名义缓缓道。居然自己伸手取了只小碗，从老婆婆的面前取过了酒壶。
    “老身一向不喜欢请人喝酒。”老婆婆道。
    “你不喜欢情人喝酒，难道还喜欢请人喝汤？”名义虽然在问，但脸上却一点问的意思也没有。
    “公子见笑了，但老身正是此意。”老婆婆道。
    “唉，可惜了。”名义道。
    “可惜什么？”老婆婆道。
    “可惜孟婆婆的汤虽然好，但却是喝不得的。”名义淡淡道。
    “哦？你不敢？”老婆婆道。
    “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人敢。”名义道。
    “可我就知道有一个人敢。”老婆婆道。
    “哦？是吗？”名义道。
    “是的。”
    “原来如此。”名义道。
    “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婆婆问道。
    “不想。”名义道。
    “好，好一个不想。”婆婆冷冷一笑，她不笑的时候，已是面容可惧，这一笑起来，却更显得狰狞。每一条皱纹，都仿佛一道不可见底的深渊。“不愧是名家公子义。”
    “过奖。”名义冷冷道。
    “但我还是要说。”孟婆婆道。
    “孟婆婆要说，也绝没人敢拦的。”名义道。
    “恩。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中，像名公子这样的人才已少见了。”孟婆婆道。
    “是么？”名义冷冷一笑。
    “能杀了铁老三的剑，不愧是名家的剑。”孟婆婆道，“但是还有个人，他的剑也不慢。”
    “哦？”名义道。
    “呵呵，他的剑有多快，你应该见过了的。”孟婆婆道。
    名义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惨烈。他恍然又回到了一个月前，堂堂剑术名家，那座如白玉铺就的庄园，气势之恢弘，本不下去皇城御殿，然而那天，却是一片血光。尸横遍野。竟然忽的成了人间炼狱。名义的心里，毕竟有些绞痛。
    那个人，自然也就是灭名家满门的人。
    名义冷冷笑道，“的确很快。”
    “可是还有你想不到的。”孟婆婆道。
    “是么？”名义道。
    “你绝对想不到的，那个人，他的名字，也叫名家公子义。”孟婆婆的眼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嘲讽。
    “我为什么想不到？”名义道。
    “你真的想到了？”孟婆婆仿佛竟有些吃惊。
    “为什么他能想到的，我就想不到。”名义道。
    “因为他不是人。”孟婆婆道。
    “那是什么。”名义道。
    “是神，也是魔鬼。”孟婆婆道。
    “他救人的时候是神？”名义道。
    “杀人的时候是魔鬼。”孟婆婆道。
    “你见过他？”名义道奥
    “没人见过他。”孟婆婆摇摇头，长长叹息道。
    “他见不得人？”名义道。
    “他不见人。”孟婆婆道。
    “他一定是觉得世上没有人值得他见了。”名义道。
    “老身觉得，有一个人，还是值得他一见的。”孟婆婆狞笑道
    “他想见我，我就一定想见他？”名义冷冷道。
    “他不想见的人，一定见不到他，但是他想见的人，他就一定能见到。”孟婆婆道。
    “所以我从来不急。”名义道。
    “因为你相信他一定会来找你。”孟婆婆道。
    “所以现在，我只想借杯酒。”名义道。
    “好。你喝。”孟婆婆道，眼里突然现出了杀机。
     名义的嘴角又淡淡一笑。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扣住了酒壶，然后轻轻的提起。他的动作的确很轻，并且极其缓慢，因为他的人却并不轻松。而孟婆婆此刻却一动也不动，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已凝固了一般。
     名义的眼中，隐隐一种逼人的锋芒。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一抹微微的笑容，然而他的动作却愈慢。满的几乎是没有动，所以那杯酒，很久才倒出来。
     名义轻轻举杯，长饮。
     孟婆婆的眼神依然诡异，但是刹那间，她却已仿佛衰老了不少。
    “你走吧。”孟婆婆顿了顿，道。
    “我还有一句话。”名义道。
    “讲。”孟婆婆道。
    “人只道孟婆婆的汤天下无双，殊不知孟婆婆的酒，也是世间珍品。”名义道。
    “可惜能喝到这杯酒的人，已不多了。”孟婆婆道。
    本来已经转身要走的名义，听到孟婆婆的这句话，不由闭上了眼。那话里的沧桑，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慢着，我也还有一句话。”孟婆婆缓缓道。
    “请讲。”名义道。
     孟婆婆闭上眼，道，“今天是我孟婆婆请你喝汤，可是你自己不喝，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可能就是我给你灌汤了。”
     名义不语。只是默默的走远了。
     那边的桌上，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
     锦衣的笑容还是那么慵懒而儒雅，而花初的眸子里仿佛淡淡的花香。

___未完待续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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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五章

Wed, 22 Jul 2009 01:50:32 +0800

第五章

    锦衣凝眸望了望前方。
    日已高起，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人多的地方，自然也就热闹。那挑着货担的小贩悠然的走着，嘴里哼着什么古老时代相传而来的歌调，小贩黝黑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他的步伐不紧也不慢，但是他走起来的时候，好像全身都在按照某种奇异的节奏摇晃着，这种节奏一致传递到他的肩上，传递到他肩上的担子上，他的人与担子仿佛融为一体，而他那么悠然自得的表情，又不禁让人追溯到上古时候的神祇，那是上古时候的先民才有的虔诚与祥和，仿佛那一肩挑着的是万古而来的沧桑。
    货郎漆黑的眸子里，有着朝阳般如火的热情。他对街上每个人都会咧嘴一笑。或许他算不得很漂亮，但是却让人觉得舒服。
    花初也很乐意多看了他几眼。
    锦衣笑笑道，“看来，你对这货郎印象不错啊。”
    花初柳眉一扬，道，“怎么，锦衣公子您是在吃一个货郎的醋么，这传出去~~~”
    “好了好了，小生给您赔不是了。”锦衣连连拱手道，脸上却是在苦笑，“大小姐您就高抬贵手吧，小人再也不敢开您的玩笑啦。”
    花初嘴上得了便宜，也是神采奕奕，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人，要比那些虽然漂亮，却叫人见一眼就不舒服的人好得多吗？”
    锦衣道，“看不出来，大小姐虽然养在深闺，却对人事有着这样不凡的见解。”
    “天天对着你们俩这样的人，就是石头，它也得开窍了不是？”花初道。
    锦衣抚掌大笑。
    看了看车里的名义，却是在闭目养神。
    那路边的货郎也不禁停下脚步，看着这华丽的马车，听着这车里的欢笑。一双漆黑的眸子洋溢着喜悦，别人的快乐，竟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快乐。
    货郎嘿嘿一笑，看见迎面而来的一老一小，一位老婆婆带着小孙女缓缓走来。老婆婆的确已经够老了，脸上的皱纹像一道道的沟壑，爬满了额头，眼角.....瘦小的身子佝偻着，枯竹般的手指紧紧握着一根同样枯旧的竹竿，但是右臂却有挽着一个和她的人极不相称的大篮筐，用一块碎花布盖着。整个人走起来都是颤颤巍巍的，让人担心是不是随便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你是不是觉得随便一阵风就能把那个老婆婆吹走？”锦衣望着花初，问道。
    “你怎么知道？”花初不相信的眨眨眼。
    “呵呵，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锦衣笑道。
    花初娇声“哼”了一声，道，“我倒是稀罕.....”目光便又回到了那老婆婆的身上。
    “等下你就不会稀罕了。”名义的语气还是像一块不化的寒冰，可是花初偏偏觉得有意思。
    老婆婆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就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走起路来，好像都是用蹦的，头上结着的几条花辫，也随着她一起跳了起来，那般活泼可爱的神气，花初看得都有些痴了。
    痴的好像并不只有花初，那货郎仿佛也被小姑娘的活泼吸引了，只将那货郎担子一撩，那双饱经风霜的手蓦地一转，待到在展开时，手里便忽的多了一只精致的小风车。
    货郎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他半蹲着身体，已将小风车递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对眸子炯炯有神的盯着货郎手里的小风车，但两只手却紧紧的被在身后。货郎呵呵的笑着，又往前递了一点，但那笑女孩扭扭身子，也推开两步。
    货郎微微一笑，道，“叔叔送你的，不要钱。”
    小女孩抿了抿嘴，又仰起头望向了婆婆。一双眼里仿佛充满了期待，但是的又带着无限的畏惧。
    货郎见状，嘿嘿的笑了，也望向了那佝偻的老婆婆，因为他已发现，没有她的允许，小姑娘绝不肯收下这风车的。
    在一旁看得出神的花初不禁欢快的道了句，“好可爱。”弄得锦衣也只好跟着她连连点头。只是名义却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闭着眼，似在冥想。
    “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都没点反应啊。”花初嘟着嘴，缓缓道。
    “因为他只看得见一个人。”锦衣道。
    “什么人？”花初问道。
    “你忘了？自然是那个‘来了’的人。”锦衣道。
    “对啊，那个‘来了’的人，到底是那个啊？”花初道。
    “你想知道？”锦衣道。
    “嗯嗯嗯。”花初连连道。
    “那就安静的看着啰？”锦衣道。
    “可恶啊，就知道你会卖关子了。”花初冲锦衣扮了个鬼脸，但她却毫无办法，因为她又看见锦衣那慵懒而儒雅的微笑。
    像花初这样的女孩子，若是撒起娇来，那绝对是叫人毫无办法，但是女孩子若是见了锦衣公子那慵懒而儒雅的微笑，通常也是毫无办法的。
    只听见“笃”的一声，小女孩连连退了两步，连看都不敢再看那只小风车。货郎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好像谁也想不到这个老婆婆居然还有力气将竹竿在地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货郎的笑容有些尴尬。但是他的人缘似乎并不赖，一个逢人就笑的人，通常人缘都不会太差。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已经有个人出来替他解围了。
    “嘿嘿，我说大兄弟，既然小姑娘不肯要，倒不妨送给兄弟我吧...”这人话刚说完，就打了个饱嗝儿。吐出来的全是酒气。货郎倒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心。
    只是一旁的花初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明明都闻不到酒气，又为什么会怎么紧张？
    因为那个上去解围的人，正是适才锦衣名义二人所说的“醉和尚”笑不得。
    花初瞥了一眼锦衣，他却还是如方才那般慵懒而儒雅的微笑。他那样的而车里的名义，依旧是面无表情。
    锦衣似乎看透了花初的心思，笑道，“你着什么急嘛。”
    花初道，“可是，那人明明......”
    “明明这么样？”锦衣笑道，“你还怕他吃人不成？”
    花初道，“可是他不是.....”
    锦衣道，“喂喂喂，这可是大街，那个人会没事跑这来杀人。”
    花初一脸窘然。锦衣接着道，“像他那样的人，杀个人，至少得几百两银子的。”
    花初道，“那又怎么样？”
    锦衣道，“所以他才懒得做这种赔本的生意呢。”
    花初低声道，“是么？”
    锦衣微微一笑，仰头望着远方去了。
    “哼~~~想不到居然有人不知羞耻到这种地步，连这点便宜都要占。”正待那货郎与和尚四目相对时，突听得前方一人喝道，语气里不屑之意已极。
    “嘻嘻~~~~骂得好骂得好~~~”那胖子一扭头，居然嬉笑起来了，这一笑，满脸的横肉都笑得颤了起来，倒真是叫人恶心，可是他却不觉得，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只见一匹高头大马悠然的停在前面，马上的人一张长脸，已经花白的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束着，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袍子，正是一副道士模样，仿佛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衣襟上沾了不少尘土。
    但是他的人却精神十足，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依旧凌厉仿若少年。腰也挺得像他背上的那并松纹古剑一般笔直。
    “道长息怒，此去京都行程尚远，不宜于此耽搁。”这却是个女人的声音，成熟而端丽，但声线里却有着少女难以掩饰的娇艳和嗔怨。实在叫人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听见这样勾魂摄魄的声音。
    说话的人，就在道士身后，但却难以一睹芳容。
    因为道士的身后，是一辆马车，说话的人，就在车里。
    车前垂着纱帘，掩去了车里佳人的容颜。然而，这种神秘，却更添了她几分神秘的魅力。
    这当然会是个美貌的女子。锦衣看见花初的表情，就肯定了这一点。
    那胖子听见车里人的话，又“嘻嘻”笑了起来。走到那道士前面，叉着腰，仰着那肥得流油的脸，道，“嘻嘻，我说你这牛鼻子，看在你家主子的面上，今天大爷我就不跟你追究了~~”胖子话没说完，又打了一个饱嗝。
    那道士的眼里，顿时腾起了火焰，那握住缰绳的手上暴起了青筋。一张马脸，更是黑得发紫。
   “哼~~~”道士没说话，右手却已按住了剑柄。
    这个架势，显然已是恶战在即。连那货郎都有些惊吓，脸上的笑容已僵住。
    锦衣瞧见这二人，却是不禁冷冷笑了一声。旁边的花初目光流转，突然惊诧道，“咦？那个老婆婆和她的孙女哪去了？”
    锦衣瞥了一眼，心下也是暗暗吃了一惊，按说自己的功力也不差，但是为何却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到？
    二人不禁都些呆滞了，一齐回头看了看车里的名义。
    名义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眼已睁开。
    那对梦幻般的眸子里，静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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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四章

Mon, 20 Jul 2009 12:28:49 +0800

第四章

    “你打算去哪？”锦衣侧过身，问道。
    “哪里最热闹，就去哪里。”名义道。
    “那当然就是万福楼了。”花初欣然道。
    “好，就去那儿。驾---”锦衣挥了挥手里的马鞭，鞭影闪过，马车驰得更快了，扬起的尘土还在飞扬，马车的行迹已远。
    花初，坐在车里，突然起身掀开了垂帘，探出身子向外边张望。
    锦衣见状，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花初仰起脸，露出一个孩童般的调皮的笑容，道，“我差点忘了，如此胜景，怎么能错过呢？”
    锦衣耐不住心里的疑惑，追问道，“什么意思？”
    花初顿了顿，笑得更艳了。“你说这安初城里，锦家也算是大户了。”
    锦衣悠悠道，“过奖。”
    花初道，“锦衣公子那么也算这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
    锦衣瞥了一眼花初，不知道她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只见她玩味的笑了笑，“不说话也就算默认啰。”
    锦衣摇摇头，道，“我不默认还能怎么样，您初初小姐要打什么鬼主意，我可是向来没什么好法子。”
    花初道，“嗯，这倒是事实。”
    锦衣唯有苦笑。碰上这样的女孩子，他的确只能苦笑。
    花初清了清嗓子，道，“你说着些人要是看见一向温文尔雅的锦衣公子坐在前面替人赶马车，那会是什么感觉啊？”
    锦衣这才下意识的看了看手里的马鞭，再看了看街上那些面露惊讶的行人，微微笑道，“看来今天我也算出尽了风头，好歹也叫人知道，我堂堂锦衣公子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呵呵......”
    花初却一脸不屑的道，“我看倒未必。”
    锦衣道，“哦？”
    花初又在坏坏的笑了，“现在这城里最风光的人，绝不是你。”
    锦衣道，“那是谁？”
    花初道，“如果是你，看见城里一向锦衣玉食的公子居然出来替人赶马车，你心里最好奇的是谁？”
    锦衣笑了。
    这个人，当然是坐在车里的人。
    车里的人，当然就是名义。
    锦衣朗声笑道，“名兄啊，看来今天你得多喝几杯才行啊，今天你的面子可是够大的，呵呵呵呵呵...”
    名义并没有笑。他好像也很少会笑，别人都笑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觉得好笑，而且就算他笑了，也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笑。
    “停一下吧。”名义突然说了句话，花初差点吓了一跳。
    “万福楼还没到呢。”花初道。
    “这是哪里了？”名义道。
    锦衣勒住了手里的缰绳，骏马一声长嘶。
    “小重楼。”
    小重楼并不小，但是很杂。它的规模已经直逼城里名号最响的万福楼，但却与之又有着巨大的区别。万福楼当然是富豪们消遣的场所，但小重楼却是来者不拒，这里当然也就是三教九流群集之地。
    名义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
    “门口是不是有个穿破布衫的胖子？”名义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花初道，此刻那酒楼里，有一人仿佛才罢了酒席，懒洋洋的便走出了酒楼，正是个穿破布衫的胖子。
    “他身上有杀气。”名义道。
    “杀气？我怎么没看到。”花初睁大了眼睛，问道。
    “傻丫头，要是你都能看出杀气来，那些武林高手，还练个什么劲儿啊。”锦衣插嘴道。
    “哼~话说那什么武功，本小姐那是懒得学。”花初道，“可是，这个人身上又有什么特别呢？”
    锦衣道，“这个人之所以特别，就是因为他什么地方都太不特别了。”
    花初窘然，“什么意思？”
    锦衣道，“就是物极必反的意思。他把细节都注意到了，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可是没有破绽，偏偏也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因为这世间，又有几人真正能堪称完美？有几人能毫无破绽？
    花初搔首道，“好复杂啊。可是，名公子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锦衣笑道，“那就只能问他了。”
    那慵懒落拓的胖子，看来是喝的不少，走一路来已经摇摇晃晃，不过往往醉酒的人，偏偏要证明自己还能喝，还没有醉，所以当下到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虽然他突然脚下一滑，吃了一跤，但是他马上就爬了起来，用他那肉呼呼的大掌拍拍破布衫上的泥，又开始向前面摇过去。年上还挂着酒鬼惯有的豪壮表情。
    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华盖轻车里，一个人正在吃吃的笑着他。
    笑他的人当然是花初。
    “这个人并不好笑，”名义淡淡道，“所以你最好不要笑他。”
    “连笑都笑不得吗？”花初道。
    “笑不得。”名义道。
    “为什么？”花初道。
    “因为他的名字，就叫‘笑不得’。”名义道。
    “他就是醉和尚‘笑不得’？”锦衣仿佛也吃了一惊。
    “如假包换。”名义道。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杀掉那么多人了。”锦衣道。
    “他的确能杀人。”名义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和尚啊，又怎么杀人啊？”花初听得糊涂，也连声问道。
    “这个人，本是少林弟子，不过因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十几年前就已被逐出山门，后来成了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死在他手里的人，就算是武林高手，也决不下百人。”锦衣叹了口气，道。
    “怎么，这个人很可怕吗？”花初道。
    “对三种人，的确很可怕。”名义道。
    “哪三种啊？”花初追问道。
    “第一种，就是不认识他的人；第二种，应该是看不见他的人；第三种，恐怕得是那些像你一样认为他不可怕的人。”锦衣道。
    “对了，你们说，他叫醉和尚‘笑不得’？”花初问道。
    “因为他喜欢喝酒，而且一喝就醉。”锦衣道。
    “那为什么又要叫笑不得呢？”花初问道。
    “因为效果他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锦衣俨然道。
    “可是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可怕的。”花初问道。
    “所以你还是要当心点。”锦衣笑道。
    “可是，我们既认识他，又看得见他，还认为他的确算得上可怕。”花初道。
    “这三点，名义都具备，我也算是有第一点和第三点，可是初初小姐您，好像一点都不具备....”锦衣笑道。
    “这样啊，那我还是回去躲着好了。”花初也笑了。
    “对了，既然和尚都来了，那牛鼻子老道也该来了。”锦衣道。
    “不出所料的话，儒生也该来了。”名义道。
    “你闻到了？”锦衣故作怀疑的问道。
    “有些人，手上染的血腥多了，难免会有杀气。”名义道。
    “等等等等，怎么又来了个老道，还来了个儒生？”花初插嘴问道。
    “呵呵，你知道什么叫三教吗？”锦衣问道。
    “三教嘛，儒道佛啰。”花初道。
    “恩，所以嘛，他们那个杀人组织也是一儒生一老道一和尚。”锦衣道。
    正在二人谈话间，突然听得名义淡淡道，“来了。”
    “来了？”
    “嗯？”

                                                                ____未完待续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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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六章 2009-07-24

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二章 2009-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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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三章

Sun, 19 Jul 2009 02:08:08 +0800

第三章

    “好了，二位公子久等了。”听见那黄莺般的声音，锦衣已经感觉了一阵扑鼻的清香。
    “嗯，好茶。”锦衣含笑道。
    “茶好不好，怎么也得等喝了才知道。”花初幽幽笑道。
    “真正的好茶，不必等到入口，便已知道了。”锦衣轻轻端起茶杯，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容更是惬意。
    花初将茶杯恭恭敬敬的放到了名义的面前，那双水灵清澈的眼睛时不时的偷偷瞟一眼名义的神色。面颊上隐隐的娇羞之色，虽不称不上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但在这安初城里，也绝难找出足以媲美之人。
    然而她此番偷觑，却发现名义那黯然而伤感的眸子正向着她，又立时羞赧的垂下螓首。
    名义的确在看着她。
    但却仿佛是远隔千里之外。花初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落感，一种被人拒于千里之外，遥不可及的失落感。
    或许无论是谁，若是见了名义那一刻的眼神，都难免会有这种感觉。
    如花初一般的失落中，毕竟还有一种愧疚。因为那时候的情感，绝不只是初笄少女的恋慕，还有着一种对未知的好奇。
    或许这对这世上大多数人，接近名义的理由也只有那一个原因，好奇。
    他实在是个叫人很难不好奇的人。有关他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传奇。他的身世，他的眼神，他的剑法......都无人知晓。
    堂堂剑术名家的公子，却偏偏隐迹于江湖，以至于江湖上根本没有人听说过名家还有位身怀绝技的公子。
    明明很少出入江湖的名家公子，为什么江南第一富豪锦家的锦衣公子又偏偏认识他，甚至还是无话不谈的老朋友。
    很多人都想接近他，了解他，但都只是为了那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正是那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的哀哭。
    那种仿佛天上人间的隔阂，到底是他拒人，还是在拒他呢？
    唯一的答案，也许就是他在独自凝望时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花初的心已酸。
    名义的眼神还是那么淡漠。他望了一眼那青花瓷杯。轻轻叹息道，“茶，的确是好茶......”
    锦衣听见名义的叹息，突然就变了脸色，连声问花初，“这茶，真是你亲手沏的？”
    花初连连点头道，“恩，怎么，茶里有问题吗？”
    还未待花初言毕，锦衣的人已倒下。
    茶里有毒。
    花初只记得自己仿佛惊叫了一声，后面的事，便不记得了。

    锦衣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夕阳斜坠，正透过那虚掩的窗菲，铺洒在地面上。灿烂的余晖中，一个人的背影被光晕渲染，只留出淡淡的轮廓。
    长身玉立，白衣如雪。
    这个人，当然就是名义。
    锦衣摇摇头，一脸无奈的笑容，“看来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名义没有回身，只是淡淡道，“是我欠你的。 ”
    锦衣笑道，“又来了，反正什么事都是你的错，啧啧啧...算啰，懒得再说，我都习惯了。呵呵.......”
    听见房里的话语声，便知道锦衣已经醒过来了，花初几乎是破门而入，被那长裙一曳，差点倒在地上。锦衣支起身子坐在床上，不禁笑了。
    花初方才站定，两手支腰，愤然道，“你倒是笑得出来。”那秋水双眸，竟仿佛有些湿润。
    锦衣拱手道，一本正经的说道，“承蒙初初小姐关心，小生实在担当不起。”
    花初见了锦衣这般神态，也不禁破涕为笑。只是娇嗔了一声“讨厌”，掏出身上的丝绢绣帕，小心的替锦衣拭去额上的汗水。
    锦衣见话已奏效，立时又改口道，“不过话说方才，怎么不见姑娘您的影子呢？”
    锦衣明明知道，名义喜欢独自一人，尤其是疗伤的时候，是决不许其他人在场的，此番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调侃花初，但不知道花初是真的还是假的，居然像是全然没有听出他言下的调侃之意，犹自答道，“名公子替你解毒的时候，才不让外人在旁边站着呢。”
    锦衣唯有苦笑。
   “话说回来，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啊，怎么你才闻了闻茶香，就昏过去了一个下午？”花初问道。
   “这恐怕，除了下毒的人，就只有他知道了。”锦衣道，目光一投向了窗边的名义。
   “也对，不过多亏了名公子一双回春妙手，要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花初望着名义的背影。笑靥倾城。
   “你错了。”名义突然说道。转身已走到床边，探出手替锦衣把脉。
   “我错了？”花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名义道。
   “什么意思啊？”花初道。
   “你以为他真的连茶里有毒都看不出来？”名义望着花初的眼神，让她觉得仿佛全身都笼罩着一层冷冷的雾气。但是那瞳仁深处又有一点悠远的光芒，如同千年冰封的湖面，盛开着的那么一朵莲花。虽然遥远不可企及，但却能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温暖。
   “难道，他本应该发现茶里的毒吗？”花初问道。
   “或许，他已经看出了茶水里有异样的。”名义道。
    听到这里，花初已经算是摸不着头脑了，便转向锦衣，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子去闻茶香呢~”
    锦衣摇摇头道，“因为我根本不能确定。”
    花初道，“为什么？”
   “因为名义就在我的旁边。”锦衣道。
   “因为他相信，如果茶里真的有毒，我一定会在他之前看就出来。”名义淡淡道。
    花初讶然道，“你对朋友，真的就那么信任？”
    锦衣拊手道，“因为我知道，他的朋友实在不多，所以他一定不会随随便便就让我去死的。”
    听锦衣说这话的时候，花初不由望向了名义，她想看看名义的眼神，此刻是不是也像锦衣一样，炯然有神，让人觉得温暖。
    名义的脸，依旧仿佛是寒冰雕刻出的轮廓，那般的苍白而萧索。
    花初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他们本不是一般的人，他们的友情更不是凡间应有，可她却犯了一个错误，她在用俗世庸人的观点，去揣度着他们。
    名义，锦衣。世间又有几人，真正能体会那种情谊。

_____未完待续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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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小说《名家公子义》第二章

Fri, 17 Jul 2009 23:33:23 +0800

第二章

    锦衣双手支着腰，深深的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却月楼上阳光明媚，他闭上眼，正享受着这清晨的光景。
    他一向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却月楼是锦家的宅院中最高的楼。也是锦衣最常来的地方。在这里，曲院回廊，山水台榭都尽收眼底。他并不是一个喜欢高高在上的人，但是他喜欢凝望。欲穷千里目，他也就只好站得高一点。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潇洒而慵懒。
    “你又笑什么？”
    “我在笑吗？”锦衣侧眉问道。花初不知什么时候，已登上了却月楼，到了锦衣身后。
    “你那不是笑，难道是哭？”花初挑眉问道，笑容娇艳如花。
    “那倒还真不一定。”锦衣道。
    “哦。”花初笑道，“那我可得看仔细了，哭得像你这么好看的人，这世间还真没几个。”
    “哭起来好看的，我倒还真知道那么个人。”锦衣道。
    “谁？”花初的眼，隐隐已亮了起来。
    “恩。”锦衣满意的点点头，“他不仅哭起来好看，笑起来，更是俊美的难以形容。”
    “是吗？比你还好看。”花初道。
    “当然。”
    “为什么？”花初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
    “因为他从来不哭，而且很少会笑。”锦衣道。
    “这么可能呢，除非他是个雕出来的木头人。”花初眨眨眼。
    “就算他是个雕出来的人，那也绝对不是用木头雕的。”
    “那是什么？”
    “冰，千年不化的寒冰。”
    花初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世间要是真有那样的人？那不是很可怕？”
    锦衣摇摇头，“我敢保证，你见上他一面，恐怕~~~”
    花初连连道，“恐怕什么？”
    锦衣又是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提高了声调道“恐怕连魂儿都要让人给勾去了~~”
    花初听得这话，脸上突然飞起了一抹红晕。却又故作老成的说了一句，“你少要戏耍我了。”
    锦衣摊开手，一脸无辜道“我哪有。”
    花初纤细的手早已在锦衣的背上狠狠的锤了下去，一边娇声道，“还抵赖。”
    “好了好了，你也该放手了，可不要叫人看了笑话。”锦衣道。
    “什么，这里还有别人吗？”花初睁着眼，难以置信。
    “没有别人。”锦衣摇头。
    “没有别人，你干嘛开人家的玩笑。”花初嗔道。
    “的确没有别人，只有一位用冰雕成的俊秀公子。”锦衣微笑道。
    “是他~”花初的脸又红了，一双剪水秋瞳还不住的四下打量。可是，这却月楼上，真的见不到第三人了。
    “恩。”锦衣点点头。
    “在哪里？”花初问道。
    “自然是你看不见的地方。”锦衣道。
    “你别在卖关子了，到底在哪啊。”花初道。
    “咦，你这么想见人家啊，你不怕自己的魂让人给勾去了？”锦衣笑道。
    “哼~~~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长着几双眼睛，几个鼻子。”花初道。
    “呵呵，他只有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只不过，比别人生得好看那么一点。”锦衣道。
    “可恶，人到底在哪儿啊？”花初这会儿真是耐不住了。
    锦衣笑了笑，依旧那么的儒雅而慵懒。他走到花初身边，冲着她身后拱手道，“名公子，别来无恙。”
    花初不禁有些呆了，难道那人就在他的身后？可是，她又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呢~~
    然而她一转身，又不得不信。
    因为那位“寒冰雕就”的“名公子”就在她眼前。
    而她，已看得痴了。
    名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看一眼他那苍白的脸，花初就感受到了一种寒气。一种仿佛前世带来的寒气。那双眼里的倒影里，有每个人的影子，可是都那么渺茫。
    当他看到锦衣的时候，眼里才有了一丝欣慰。名义的嘴角，也仿佛有了一丝微笑，只是花初突然觉得，他好憔悴，好疲惫。但那唯一的一点人间烟火气，又有着仿佛朝露一般让人心碎的美。
    这样一个人，看一眼，就会让人怜惜，并且，终生不忘。
    花初这样的女孩子，难免有些痴痴的。锦衣见状，也是偷偷笑着，提高声调的咳嗽了几声，花初这才回过神来。
    却听见锦衣在她耳边悄声道,“看够了吧。那还不去给名公子泡杯好茶来？”
    花初的脸上又是一片绯红。恨不能找个缝儿钻进去。好在锦衣已经给了她一个台阶，一转身，便下楼去了。
    待见那倩影已无了踪迹，锦衣这才回过身冲名拱了拱手，道，“见笑了，请。”
    名义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唯一一张檀木圆桌边，优雅的坐下。
   “你来了多久了？”锦衣道。
   “你等了多久了？”名义道。
   “你知道我在等你？”锦衣道。
   “你知道我会来？”名义道。
   “呵呵。”锦衣笑了，笑容儒雅而慵懒。名义还是那般萧索，不论是在哪里，他都像是独自一个人。
   “你都知道了。”名义淡淡道。
   “恩。”锦衣点头，“江湖上，消息总是走的比人快一点，哪怕你轻功再好。”
    “恩。”名义道。
    “对了，现在你也算是名人了啊，现在恐怕还没几个人不知道剑法名家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公子。对吧，名家公子义。”锦衣笑道，他好像不管干什么事，总是在笑的。
    “那样最好。”名义道。
    “你是希望他们会有所行动。”锦衣道。
    “我没有任何线索。”名义道。
    “我也从没有听说过有那么厉害的人物，能让堂堂剑法名家在一夜间从历史上除名。”锦衣叹道。
    “事实就是如此。”名义道。
    “你已经查过了，”锦衣问道，“真的做的有那么干净，连你都看不出什么？”
    “恐怕是这样的。唯一的一点，”名义道，“他们用的也是剑。薄如蝉翼，削铁如泥的剑。”
    “你说他们，难道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锦衣道。
    “你觉得，什么人会有实力，让名门灭族？”名义道。
    “我，这倒还真是不知道。”锦衣摇头。
    “有名门，当然也会有望族。”名义道。
    “望族？”锦衣吃惊道，“有这么个说法吗？”
    “说法是有。”名义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有没有这么群人，你就不知道了。”锦衣接过了名义的话。
    名义点点头，仿佛也在微笑。
    “因为你知道，只要有了这个说法，就会有人比你更关心是不是有这群人。”锦衣道。
    “但愿如此。”名义道。
    “唉~~可惜啊可惜，他们虽有如此大手笔，却单单没有想到，名家还有个如此聪明的公子。”锦衣笑道。
    名义皱皱眉，叹了口气道，“或许他们知道的。”
    锦衣诧异道，“那为什么还要故意留你一个活口呢？”
    名义望了望远方，黯然道，“为了让我去找他。”
    锦衣迥然道，“他莫不是有病。”
    名义道，“他没有病，他只是喜欢刺激。”
    锦衣道，“真的还有那种人？”
    名义不语，锦衣也沉默，小楼霎时陷入了死亡般的宁静。

                     ___未完待续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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