ラルフユウです

我的夢，似乎總是在時斷時續的情節和往複的糾葛中進行的。很多時候，甚至是沒有夢的空白的時光的流動和推移，在夜晚的寂靜、哪怕是喧囂中，依然是這樣。少數的驚悚和詭異的夢，也總是在驚醒和那一霎那，如同風箏和線索斷開般漸行漸遠。不論是兒時的記憶，還是人生路途中的艱難險阻，似乎沒有一個夢境，是我能夠飛翔的。這方面，我倒是和和田先生一樣。少時在圖書和國家地理頻道等中看到有關消失了的亞特蘭蒂斯的神話傳說和曆史故事，總覺得在冥冥中曆史的長河裏能夠擁有或者曾經經曆著這樣的周遭，那些有關外星人的傳說也好，先進到勝過人類的物種也好，哪怕是古時的先人編織出來的夢境也好。

在東京都的繁華和喧囂中，在建築和街道緊促的壓迫感和交通、人流的繁忙和漠然中，我們或許會有同樣的壓抑感和愴然感。是時光流動回到1990年代末期，在那個因為經濟和現代化飛速發展的時代，或許有太多太多的情感和依托，在時代的語境下，更是難以流露和展現。我們在這個時代，很難去發現和追尋，去傾聽和尋覓一個故事、一段情感、一份奢望。

這是一個來自現代社會中演繹著的古老傳說，從東京都的繁華巷陌，延伸到中國雲南的青翠山林間。從現代社會糾結著的心境，到回歸原始故事中的神奇和幻境中。人生的旅途，有時候就是那麼的奇妙而富有戲劇性，將我們帶到一個未曾想象、但卻似曾相識的環境中。一個小職員和田先生，由於公司的派遣，從東京來到了中國的雲南，尋找玉石礦產。這是一段和田先生未曾踏足的土地，未知的一切都有可能發生在他的未來的生活中。果不其然，來自黑社會的有界先生，為了討債了尾隨其來到了雲南在讓和田先生困惑和不解的扭打中，開始了他們在中國雲南的旅程。在整個影片的光影流動中，似乎前一部分敘述讓我們作為觀者感到莫名其妙，總是在他們的不解和相互的爭吵、扭打中進行著故事和生活。當然，還有就是1990年代中國雲南的如同記憶卻本是記憶的景象。那些見到外國人分外驚異的當地人、孤獨寂寥的火車站、有篷的老式車輛、雜亂不堪的集市、來往的人流、破舊的房屋和古代遺跡、以及那總是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在生活的流動和故事主人公的帶動下，讓我們回到那個時代，看到了那個位於中國邊陲的城市的生活氣息。作為1980年代後期出生、七年級生的我來說，那些曾經的生活經歷和記憶中的景象，似曾相識卻倍感陌生，以至於在片中的東京都街頭、JR列車和繁華的都會則更能符合我的深刻記憶。片中有很多關於生活的細節描寫讓我們在笑料之餘也感覺到了時間的飛逝和記憶的模糊，比如那個火車站的簡陋和荒涼、集市的雜亂無章和人潮、以及在路途中破爛的車子居然在行駛中連車門、方向盤都脫落了的情節等等，不知是讓日本朋友們驚愕，甚至之於我們，也是分外陌生的。給影片的故事這樣的語境，就完全拉開了東京都都會和中國雲南邊陲的差異，給故事和情感的延續奠定了起點。

當然，這樣的描繪並沒有阻擋生活的步伐和故事的延續，也給我們這個邊陲世界裏一種不同於都會的寧靜和單純。在不經意間，他們了解了一個鳥人的傳說，一個關於會飛的人類的部落的烏托邦世界的故事，一個被稱為是日本文化的起源的傳奇。他們在尋找玉石礦產的路上，也被牽引著來到了那個已被人淡忘了的傳說故事的深處。當然，這樣的追尋，是充滿艱難險阻的在洪水泛濫的河道邊的驚愕、以及電閃雷鳴的大山深處的恐懼、甚至是在使用毒蘑菇後眼光中火星四濺的環境中的迷茫和失憶，都給這一段追尋的旅程帶來了傳奇般的聯想和記憶。一些裝飾著古老部落神秘的烏龜，一些信仰遷移這他們越過河流和山嶺，終於來到了那個故事和傳說的所在地，在一群背負著手工制作的翅膀的孩子的奔跑和跳躍中，達到了故事的一個小高潮。在人生千萬次的夢境中從未遇到飛翔的和田先生，卻在現實的周遭中目睹了這一切，以及親身經歷和體驗著這個傳說。雖說有語言和文化的差異，但對於信仰和心靈中潛意識和相通和相系，則然這兩個來自遙遠國度的客人感到了發自內心的驚訝，甚至是崇敬。或許這真是日本文化的起源，或者說人們有著抽離於語言的心心相通的意識，在這樣的意識的牽引下，他們放下了都會生活的一切，去體驗著原始文化的美好和恬然，在青山綠水間的淡泊和單純。

由於音樂和旋律的牽引，更讓和田他們將這個古老傳說深入到了最深處，那個從天而降的會飛到人的故事裏。那個傳說是會飛人類的後代的少數民族少女，和他所延續的古老風俗和儀式般的故事，以及他孤寂的神情。在遙遠的、封閉的部落中，竟然有來自印度的英國人的後裔。那應該是歷史中某場戰爭的迷失了的飛行員，在飛越崇山峻嶺，來到這個迥然不同的生活中，並持續了生活的故事。那首童謠，在早已模糊的英文唱詞中，少女並不明白這是另一個已經高度發達的文明在大山深處的延續；她也並不明白，她的血脈中那來自異域文化的攝入和遙遠的聲音。一個外國人，來到了一個封閉的不能在封閉的世界，卻竟然翻譯出了這個封閉世界的最古老的文字和歷史，那個會飛到鳥人的傳說。或許，這個英國空軍飛行員的到來，也戲劇性的給當地人在線了會飛到人的故事。就是這樣的錯綜復雜的文化的交織和融合，給這個地方更帶來了神秘的氣息；而交通的不便和大山大河的阻隔，讓這個烏托邦世界的周遭，都變得那麼遙不可及。真正當現代文明和人類觸碰到它時，甚至沖過了語言、文化的差異，給人們帶來了對於這個傳奇的共同的驚訝。而那些身負翅膀的孩子們的奔跑，則給這個傳奇更加傳奇的魅力和吸引力。

人類的現代化變遷和追逐，是歷史的脈搏和意識中的共性，這裏的人也不例外。他們也在想方設法沖破重重阡陌，給這個部落加以現代化的步伐。記得一個來自網際網路的評價說：“烏托邦這種東西其實一直存在，只是沒有被發現，又或者在發現中消亡。”人類的欲望總是不甘於保持現有的生活，在現代文明無孔不入的深入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這樣的烏托邦世界則越來越少了。會飛的人類，或許在現代社會，人們只當它是一個笑料，或者說在科技發中付諸實現的臆想而已。如同這個部落般徒勞地嘗試和信仰的追尋，則已經是絕跡了。而這裏的人們在深執這樣夢想的同時，也在欲望的牽引下，試圖破壞這樣的烏托邦式的激情和活力。甚至當來自黑道的有界先生從自己的生活周遭中意識到了這個失落的文明的重要性時，他們依然執迷不悟地用盡一切的努力去追尋現代化。有界先生的生活和生存告訴他，他需要一個能夠遠離現代文明的冰冷和殺戮、血腥的環境，從他每每從夢魘的屠戮和爭搶中驚醒一樣，他也有一般人的憧憬和希望，一個恬然的田園生活的美好願望。而這個原理喧囂的部落，這正是向往返璞歸真的有界先生的奢望。為了這個奢望，還有這個文明的單純的狀態的保持和延續，他哪怕是運用了黑道的殺戮的方式，去斷絕了這個部落寄托在烏龜上的通往山外、通往現代化的道路和希望。但飛翔，依然是一個夢魘，一個夢境中的存在和現實中的無法企及的希冀。黑道的生存和生活，給有界先生帶來的，只有對於現代文明的懷疑，和無數次痛苦夢魘的驚醒。“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這是很多黑道人的人生周遭的軌跡，而有界先生的交換，則是遠離那個他熟悉的現代文明而回歸原始狀態的生活，這一點，對於他是一種恩賜，也是一種希冀。因此，他分外感激，也分外珍視，以致對於這裏現代化的進程他顯得格外憤怒，也就不足為怪了。但是飛翔，依然是無數次的嘗試，無數次的失望和落魄。

和田先生最終選擇了回到現實，回到那個他熟悉的現代文明的最深處。在時間的流逝和生活的繼續中，不能說平坦，但也不容易，尤其在東京都的繁華和喧囂的壓迫和束縛下。這一條人生之路，對於我們每一個現代社會的人來說，都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和經歷。人類的理想和本能，總的來說，成真了，甚至是超過了所期待的和預期的。但在和田先生的內心深處，這段來自烏托邦世界的生活經歷和情感周遭，都對他的人生路途來說，顯得十分重要。他曾經選擇回到那個部落，但是卻沒有勇氣這那裏度過自己的人生。這或許就是現代人在幻想、祈盼和現實生活中搖擺不定的寫照吧，人們總是在繁華的世界中尋找著心靈的寄托和依靠，但當面對著真實的單純和返璞歸真的環境時，卻又無法完全脫離現代社會的庇護和依靠。這樣的平衡，就在人們的心中往來地交替著和反復著，繼續著各自的生活。在和田先生繼續下去的，千萬次的夢境中，依然沒有人類的飛翔。或許我也是一樣，高度依托現代文明的我們，雖然在部落孩子們的歡笑和那個少女模糊的英文民謠的旋律的帶動下，沉寂在烏托邦世界的淳樸和美好中，但始終無法改變我們醒來後的現實和生活的機遇。但曾經的烏托邦世界的生活，卻給和田先生一種徘徊於現實和夢境的奇怪的情愫，這也是我們在人生的漫長的思考和追尋中，一個難解的困擾和平衡。

飛翔，和我們憧憬但卻遙不可及的烏托邦世界，真是我們的祈盼吧。現代文明的廣泛和擴大化，將那一點點的未知世界，與我們隔離地更遠。就像飛翔一樣。或許，永遠是我們的夢魘，甚至在夢境中，也是無法出現的奢望了。哪怕是一種祈盼，也給我們在面對現實的殘酷和冰冷時，一個美麗的臆想吧。

看過很多三池崇史的電影，都糾結在殘酷的殺戮、黑道的勾心鬥角和描繪和驚悚的畫面中。血腥的色彩、屠戮的場景、社會的冰冷和殘酷，給觀眾們更多的是落寞和孤寂。《中國の鳥人》，在灰蒙蒙的天色和青翠的山林間，在孩子們背負著翅膀的歡騰中，給我們以別樣的體驗和經歷，更在光影的流動和敘述中，闡釋出了深刻的道義和對於現代社會人與事的思考，發人深省，給觀眾無線的遐想和對於人生、對於文明、對於夢想的難忘的演繹。時光流動，我們的生活依然繼續，夢想依然在現實的周遭裏延續著對於烏托邦世界和祈盼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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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 21 May 2009 01:51:33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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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國立臺北藝大人文廣場

PS:以上圖片均來自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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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難道愛你，才讓我更寂寞

Mon, 18 May 2009 12:18:48 +0800

這個春天和夏天的交匯處，並沒有過多的陽光明媚，在淺淺的灰色夾雜著的藍天和微風中，在總是連綿而又欲止還施的陰雨中，讓我想起了《渺渺》，想起了那個像桂綸鎂的女孩和在臺北都會發生的青春的周遭和情感的糾葛。

在我們人生的路途上，也總會有渺渺的來去和經歷吧。回到高中時代，回到青澀的校園和斑駁的道路、教室、操場、捷運···那些我們曾經每天踏足的空間，似乎並沒有因為時光的反復刷新而失去過去的點點滴滴。哪怕是時間的變遷和記憶的疏離，我只能認為：是時光更多的記錄和沉澱，讓這些我們過往生活的見證者，承載了更多的過往、負擔了更多的人生和故事。

那是一個我們中學時代的空間和時間架構，來自日本的華裔交換學生渺渺，來到了曉明高中，氣質中略帶哀愁和靦腆的渺渺，很快和開朗、活潑的小璦及其密友成為了好朋友。在青春的歲月裏，幾個女孩子穿梭在臺北都會繁華的午後和傍晚，顯露出格外濃厚的青春和快樂的氣息。在小璦的引導下，渺渺也很快適應了臺北的生活，融入了這個團體和環境。

但是在快樂和無憂的高中生活裏，影片更多地是隱忍的向我們或明或暗地闡釋著生活中各種情感的交織和羈絆。比如小璦和他的父親，還有渺渺和她的奶奶。雖然說，這和小璦——陳飛——渺渺的情感糾葛相比，只是影片的暗寫部分，但足以體現出電影的主題。小璦出身在單親家庭，父母從小就離異，父親在她生長的初期和青春期都給予她很好的照顧，並充當著父親和母親的雙重角色。或許出身在單親家庭，由父親和女兒的組合並不是十分協調，就完全沒有電影俄羅斯電影《父與子》那般營造出父子間如同戀人般的細膩情感和生活狀態。女孩子是敏感的，尤其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小璦和父親的情感，在默默的愛中，表露出的依然是青春期的叛逆和不理解，哪怕是父親每天清晨都準備好了早餐等待小璦一樣。和一切任性、刁蠻，有點小叛逆的高中女生一樣，小璦的青春期，也是在情感、生活、友情、親情的互相交織和平衡中，尋找和摸索著人生的軌跡，和情感的軌跡。好在是，在依然是任性般的和父親的話語中，我們看到了父女關系在冥冥中已經走向了釋然和平淡。而渺渺的奶奶，則是在青春中糾葛自己情感一生的故事。她在老年患上了癡呆癥，這是一個言不由衷的病患的記憶，好在這些記憶都停留在了美好的初戀，在臺北的美麗時光。那應該是日制時期吧，渺渺的奶奶還是處於青春期的少女，應該是和《海角七號》一樣的美麗但哀轉的愛情故事吧，時間和記憶的模糊，已經無法讓我們回到那個時代去傾聽那段愛情，甚至是當時的糕點店，也是物似人非了。奶奶依然沉醉在那段情感的最旺盛的階段，這在身處異鄉、孤獨一生的老人來說，疾病是一種煎熬，但永遠沉醉在初戀中的疾病，對於一個孤獨的老人來說，或許是一種人生尾巴上的快樂的重復呢。時代有時代的悲哀和無奈，在心中永恒存在和猶新的記憶，也許給老人的，是最大的安慰吧。哪怕那段回憶是揪心的、傷感的、寂寞的。在寂寞深處，能夠去表達愛、心系愛，我想這是小璦父親和渺渺奶奶的對於情感的別樣視角和呈現方式，同樣令我們感動。

當然，電影在敘述故事的主體，還是渺渺——陳飛——小璦的情感糾葛。甚至連渺渺和陳飛的懵懂的情感，也是來自奶奶的在臺北的殘存記憶。當年那個在初戀記憶中的糕餅店，如今已經成為了二手唱片店。渺渺隨著小璦繪制的路線，按圖索驥，在殘存不多的奶奶那裏得來的記憶中，來到了這家店，也邂逅了陳飛，一個同樣有隱忍著許多心事和記憶的人。很喜歡臺灣電影中營造出來的環境和感覺，在哀愁和漠然中，充斥著點點流露出來的溫情和感動，尤其在文藝片和青春片中，把日本的感覺和臺灣都會和繁華、喧囂和寧靜都很好的融合到了一起，達到了殘酷青春中的感動和期待的感覺。或許，在初次邂逅彼此的時刻，渺渺把陳飛和這家店都當作了奶奶愛情的延續，而事實上，渺渺也延續了奶奶的情感，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在同一家點的黃昏的暗淡的燈光下和音樂聲中，在奶奶的歌謠《長春花》的帶領下，這樣的時光和差異和超越就這樣融合在了一起，為奶奶尋找年輕時情感記憶和渺渺，就這樣踏上了自己的愛情記憶，開始書寫。當然，大大咧咧的小璦，在這段情感中，也起到了牽引者的作用。但在這樣的牽引和幫助中，小璦也陷入到自己的情感糾葛中。對於女同的話題，我不想這段隱忍的情感成為這部影片的一個噱頭。但這段情感依然是影片自然流露出來的情節和故事，完全沒有爭奪噱頭式的刻意和做作。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和生活化，讓小璦和渺渺有了一種超越友達的更加深厚和難以言喻的情誼。從渺渺對父親的悄悄話式的闡述和父親：“妹妹長大囉”的回答中，我能夠了解到父親對於青春期小女生心態的變化和懵懂的情感的感知，也讓小璦對於這樣的情感，多了一分的坦然和釋懷。影片中有不少同性愛情在懵懂期的描寫和渲染，包括在陳飛回憶中的他和朋友小貝的種種的時候，似乎都在友情——同性愛中徘徊和不確定。這是一種對於同志情感的認知和感知的過程，對於陳飛和小璦都是一樣，但是在自我的意識中，能夠敢於說出和表達出情感的時刻，卻總是在一切都已經時過境遷之後。在小璦和陳飛把車停留在小貝車禍的隧道內部說出自己是小貝的男朋友時，在小璦背著渺渺贈送的蛋糕追隨飛機的奔跑時，他們明明知道這樣是徒勞的。或許，在天真的青春期，他們在意識中依然有這樣的奢望，奢望有一天小貝燦爛的笑容和歌聲依然出現在生活中，或是渺渺所乘坐的飛機停留下來，讓時光停留下來，讓情感如同老年癡呆癥一般永遠的演繹和在生活中往復。但最終，都是寂寞，渺渺、小璦、陳飛、奶奶、甚至是身在天國的小貝。

電影中把陳綺貞的音樂運用到了極致。《旅行的意義》在回憶中、在歡笑中、在追逐和奔跑中。電影開始，從渺渺來到臺北，其實就是開始了一段旅行，尋愛、流連、相愛、傾訴、釋懷···在歌聲中，女孩子們分享心事、加深情誼，把對生活、對情感的酸楚和快樂、哀傷和興奮，都融入到歌聲的脈搏和此起彼伏中，隨著歌聲和MV中旅行的音律和行走，在東京和臺北，在每一個繁華的都會和寂靜的角落。很喜歡陳綺貞的音樂，在淺淺的低吟中，跳躍的音符和情感的流動能夠讓我置身在臺北或東京的環境和生活中，在一個理想化、拋離的現實的喧囂和漠然中的寧靜和快樂。《旅行的意義》在電影中也牽引著我們，在渺渺和臺北的交匯和旅行的過程中，見證她和她的朋友們的悲喜。對於愛情和同性情感的糾葛，旅行的意義作為比擬來得十分自然和恰當，也讓這些邊緣化的情感方式，變得清新、自然而唯美。

看多了同志題材的電影，如同《刺青》、《盛夏光年》、《花吃了那女孩》等等，似乎悲情和無奈，更多地充斥著這樣的情感和生活，而如同鮮艷的花蕾遭受到暴風驟雨的侵襲一樣。我寧可在這樣的侵襲到來之前更多地觀賞這樣的美麗而危險的愛戀，再深埋心底後走在都會的街頭巷尾來消化這樣的悲情的結局。很多人說這樣的影片太做作、或者說在同性愛上下功夫而謀取噱頭，我則不以為然。青春就是這樣殘酷和美麗的。這樣的兩個迥異的語匯，在強烈的反差中，正好闡釋了作為1980年代出生的我們、七年級生甚至更為年輕的一代的心態和思考。所以說我更傾向於稱這些影片為青春影象，因為這就是我們的青春，宛如夏花般絢爛、而又似暴雨般殘酷的寫照。渺渺，在憂鬱和快樂並存的心境下，給我們的中學時代一個美好的回憶。在光影的繾綣中，一次難忘的演繹。對於愛、對於寂寞，一次美妙的解答。

PS：好多朋友說，範植偉在片中憂鬱男的扮相很做作。或許憂鬱男本來就是很做作的，也或許影片和我們，都需要呈現這樣的心境和對於哀傷的“做作”的掩飾。渺渺、小璦、小貝，一個青春的周遭，一段旅行的回憶，一首流連在光影中美妙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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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傘塔：佇立在灰色的孤寂中的詩化的悲哀和獨立

Sat, 16 May 2009 11:37:44 +0800

在灰色的天空中，在穿梭在這個城市的車流和人流中，微風略帶著寒意，并不似春末夏初的盎然和清爽。也正是這樣的時節和氣候，配上這樣的天色和建筑，更能體現出那樣的心境的哀愁。游走在城市中，牽引著我看到了這樣的一個建筑，一個佇立在許多高層建筑的深處，頹廢、荒涼的塔形建筑。有很多的年頭了，歲月的洗禮也如同墻面的灰燼和青苔一般，在無數次的覆蓋著那段早已逝去的時光。在當地人的講述下，我大概知道了這座塔的名字叫做“跳傘塔”，是國府大陸時期位于陪都的一處軍事訓練設施，亦是現今亞洲地區唯一幸存的二戰時期跳傘塔建筑。“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當年的這座城市，在低矮的房屋中佇立的這座塔，應該是極盡壯觀和高聳的吧。時光不再，如今也是衰敗、頹廢的荒址，無人問津了。這是個很耐人尋味的問題，或許和人生一樣，有光彩照人、紅光煥發而傾倒眾生的時刻，或許在轉瞬間，在其他形態和人生的相繼粉墨登場后，曾經的光鮮，也不過入這塔一般黯淡和蒼白了罷。

我試圖要登上這座塔，但是沒有辦法，早已銹跡斑斑的鐵鏈和柵欄已經鎖住了它，似乎這些年來完全無人踏足，很難想象這個置身于鬧事街區的獨特建筑會遭到這樣的冷遇。我看到塔門上的斑駁，和我的距離遠遠的。我幻想著通上的階梯，是不如同巴別塔般神奇和幻滅。巴別塔是充滿了幻想和陰謀的，同時也帶來了人類的總總周遭和機遇。我想，這座塔或許并沒有承載太多。但在現代都會中孤寂佇立的它，似乎我們應當稱它為“見證者”，或者說是“旁觀者”，在斑駁的一層層覆蓋的過程中，穿梭和跟隨時代的腳步，看著周遭，也看著我們。當我們韶華已逝，或者甚至是兩鬢成霜，它依然如故一樣。

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蛛絲兒結滿雕梁，綠紗今又糊在篷窗上。說什么脂正濃，粉正香，為何兩鬢又成霜？昨日黃土垅頭送白骨，今宵紅燈帳底臥鴛鴦。金滿箱，銀滿箱，展眼乞丐人皆謗。正嘆他人命不長，哪知自己歸來喪？訓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強梁；擇膏粱，誰承望流落在煙花巷！因嫌紗帽小，致使鎖枷扛；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或許，這塔也就僅僅是這塔罷了。在人生和意識的流動和漂浮的生活流中，它只是一個瞬間，一個經過。

PS：

重慶跳傘塔於西元1942年在市區兩路口建成，系國府中國大陸時期陪都歷史建築。為當時中國著名建築設計大師楊廷寶先生遺作。二戰時期，國軍許多空軍飛行員在這裏進行相關的軍事訓練。2000年9月7日，重慶市政府將跳傘塔列為市級文物保護單位。作為亞洲僅存的二戰時期修建的跳傘塔，在中國近代史上具有重要的影響和文物價值，以及深遠的歷史意義。

巴別塔（也譯作巴貝爾塔、巴比倫塔），據《聖經》創世記第11章記載，是當時人類聯合起來興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高塔。為了阻止人類的計劃，上帝讓人類說不同的語言，使人類相互之間不能溝通，計劃因此失敗，人類自此各散東西。巴別塔的故事，使人寧可認為世上存在多種語言給人類帶來諸多不便，而忽視多種語言對「文化多元化」的作用。巴別塔的形象被用作推廣國際輔助語言。

文中詩詞作者（清）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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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殷海光先生

Thu, 14 May 2009 22:23:56 +0800

本段文字轉載自網際網路，系《南都周刊》與殷先生的學生王曉波關于殷海光先生的對談。

南都周刊：我看你研究的領域，比如法家，你為什麼沒有繼承他學術上的衣缽？

王曉波：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殷先生，我當兵回來，准備上研究所，我去問殷先生，我說我想搞清楚中國傳統文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殷先生很支持，他說，這方面我教不了你，我介紹你去徐複觀那裏，你去和他學習。

你要知道，徐先生和殷先生是兩派論戰的代表人物，最針鋒相對的論敵。而我是他最親近的學生之一，寄以很高的期望，而且可以說是他的關門弟子。他能把我介紹給他的論敵，說你要研究傳統文化，就要跟徐複觀學。殷先生的胸懷和風範真是君子。

南都周刊：他這樣的人，可惜這麼早就走了，你覺得他得癌症是不是和國民黨迫害有關？他最後是不是心情很壓抑？

王曉波：我們當然都說殷先生就是給國民黨害死的，要是不罷他的課，他心情好就不會得癌了，他們也百口莫辯，殷先生從來不喝酒，不抽煙，就是愛喝咖啡。

他住院期間，都是我們這些臺大的同學來24小時輪班照看他。最後那一晚，是我在值班，我看見他睡著了，胸口起伏突然不動了，我趕快叫醫生，他已經去世了，最後非常平靜。

他去世以後，臺大出面張羅他的後事，為了照顧他的夫人，專門給她安排一份資料室的工作，這些國民黨都沒有幹預。我記得我們去《中央日報》給殷先生發訃告，接待我們的人說殷先生曾經在《中央日報》工作過，所以只收半價。臺灣還是一個很有人情味的社會，包括國民黨，也對一個知識分子保持了最基本的尊重。

那一年殷先生正好49歲。這麼多年過去了，後來我也投身黨外運動（1973年，臺大迫於國民黨情治機關的壓力，將王曉波及其他幾位哲學系教師解聘，1997年臺大為此事公開道歉），我想是殷先生的精神在支持我。現在我都馬上要退休了，我總記得殷先生跟我講的話：“一個知識分子的使命，就是讓人民不要受欺騙。”

殷海光先生（1919年-1969年），湖北黃岡人，國立台灣大學教授，台灣自由主義的開山人物與啟蒙大師。殷海光深受羅素、波普和海耶克的影響，一生著述甚多，其中最具影響的是翻譯海耶克的《到奴役之路》以及德貝吾的《西方之未來》，著有《中國文化的展望》上下兩冊，《政治與社會》上下兩冊，《殷海光全集》十八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