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三郎

让我流感吧

Tue, 03 Nov 2009 23:52:12 +0800

从昨天起，艳阳秋日一下就被寒流给击败了。虽有准备，依然瑟缩着冰凉的手脚。我度过的最美好秋天，say-bye！今天晚间，是冗长无聊的科研汇报。绝非我无兴致，而是太无G点——闷声气沉、照稿念书，没有故事。终于忍不住，跑回宿舍搬来一本大部头——足有650页的《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诗》。这无疑是今晚最快乐的两件事之一。

另一件呢？被电话告知，明天可以去拿签证啦。换句话说，我得准备转换频道，与美利坚开始搭边。有一件得除外，那就是甲型H1N1流感。不久前奥巴马刚宣布全美进入流感紧急状态。我以光洁之躯进入重灾区，岂算幸事一桩？地球虽然称村庄啦，还是不要在异国他乡孤苦无依的被老美传流感。我宁可被国人呼出飞沫的病毒，入侵我的肺脏。

“成名要趁早”这话也适用于流感。要知道，国内第一例甲流从成都康复出院时（怎么又是成都），中央台可是现场直播呢。当时，那场面别提多无聊啦。医生怕是康复者会继续传染似的，一律把媒体隔的老远，CCTV也不例外。前两天，有人在SMN上和我说，快让我得流感吧，不早得就是毫无噱头八卦可言，不早得就是政治不正确，不早得就是out啦。

想想吧，这波流感估计在感染全球80%不明真相的群众后，才肯罢手呢。你有幸属于那20%？与其落伍，不如现在就生一场名为甲型H1N1的流感，价格免费，购买场所——人群聚集之地。突然想到：去年地震啦，聚会娱乐像是道德被考量了，大家安静无动作；现在流感啦，集会依然要被重新权衡——因公共卫生之名，生怕闹出一群甲流患者来。——总体来说，这有意义，但并非绝对。

或者，明天就去门诊来一针耗时5月研发的流感疫苗。上海报纸报道，已注射3万例仅有70余例不良反应，且都较轻。这话是给普通读者看的，我其实并不关注。起初，我认为疫苗“小规模荡气回肠”的在部分人群中试验，并不能确证其安全性。即便如今，你依然得签署长长的知情同意书。一位周末即将赴美的哥们说，你就等着做小白鼠吧，我才不打！anyway，我认为，疫苗可以注射，但需注意自身观察。

流感，像是人类的集体成长礼。在与流感病毒的斗争中，谁都算不上赢家。病毒变异，寻的是生存之机；人类折腾，也为健康活着。约翰·巴里的《大流感：最致命的瘟疫史诗》正是以冲突的双方为对象，在这多线索复杂交错的史诗般科普名著里，把一大串的有趣医学生物学故事娓娓道来。

这本5月就入手的书，待到这流感第二波来读，也蛮有意思。九十年前，大流感横扫美欧，现今不正是类似态势嘛。人类对微生物的认识在深化，微生物亦不断修炼升级。显然的一点是，它们永远在暗处，洞若观火，不断试错，调整着自己的步伐，维系着生存。人类的应对，大多迟滞甚至踯躅不安。仅有的勇者、病毒的死敌，是那些身着白大褂，与试管培养皿和病人打交道的人。

在已读的前90页里，我已被韦尔奇（William Henry Welch）这位传奇人物被震撼啦——毕生单身、有点怪异却知人善用、眼光独到只关注idea发现问题的人。我猜度，关于他应有本单独的传奇才行。当然，本书作者约翰·M·巴里更值赞赏，当过记者、足球教练，是名历史学硕士。这本书也被美国科学院评为2005年度最佳科学/医学类图书。

《大流感：最致命瘟疫的史诗》，能被全本翻译下来，着实不易，可谓是“哲人石丛书”的扛鼎之作。大学那会，只读过《PCR传奇——一个生物技术的故事》、《双螺旋探秘——量子物理学与生命》，不久前看了最新一本《病因何在——科学家如何解释疾病》。只能说，当年太傻太天真，没有读的进，没能看得懂。现在浏览丛书书目，却生出点热爱之情。若时间宽裕，全能读掉会是幸福的事情一件。

韦尔奇老师

巴里视野宏阔，以1918年大流感为主线，却能串插起现代医学的发展，微生物及医疗领域关键人物史，着实厉害。更遑论，他那些评点性的话语，无不对做科研的人有着醍醐灌顶般的启发。

“一个人回答问题的方式，即他的方法学，与问题本身同等重要。研究方法为知识打下了基础，并往往决定着一个人的发现。换言之，一个人研究问题的方法往往决定、或者至少限制了他的答案。”

“科学上最大的挑战，或者说它的巧妙之处，在于提出重要的问题并以一定的方式来框定这个问题，将其分解成若干可以解决的片段，变成可操作并且能最终获得答案的实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一种天赋，而这天赋就是既能上探天文下勘地理，又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嘈杂的汇报现场，这样的句子怎能不震撼我！不掉书袋了。明天，去拿护照，然后来一针流感疫苗。或者，哪位同学请传染给我？然后，让我的免疫系统与流感病毒较劲纠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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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一主题

Fri, 30 Oct 2009 17:45:42 +0800

想什么呢！我在说正经事，这可没愈夜愈色的话题。

通常，周五之夜多贡献给票价畸形的中国影院。前溯几周，我们看了《见过大爷》和《风声》。今个晚上，Lp虽无看片计划，但已相中黄渤的《倔强的萝卜》，我则对《阿童木》兴趣多多。记得十一刚过，沉浸于祥和的甲子大庆里，观赏《见过大爷》自然别具韵味。

先前，我做过一些功课，知道这电影就像是放放幻灯片，两小时内快速扫描抗日战争胜利的1945年到1949年“站立起来了”这段历史。众多华裔影星加盟，而我又认识寥寥，当别人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时，我只有忙不迭侧脸问Lp都是哪些“大爷”？Lp说没看懂这电影，不知道民主同盟的朋友都是谁，所以我又忙不迭的侧脸主动向她小声解释。

总体来说，这是一部团结的电影，所有大腕零报酬参演，不求有戏、但求露脸。大概，这是他们觉得不负历史，与伟人同行的最好表达方式了吧。我很赞成老六的看法，我们要关注影片里那些人物在建国后的命运。每一个都将是部艰辛曲折惊心动魄的历史悬疑剧。《见过大爷》对我的最大教育是，吾党团结多数，协商建国。好吧，就这样吧！

又一个周末，我们去看《风声》。这片太逼仄，容不得你大声喘息，只能全神贯注其中，生怕漏了丝毫。《风声》的厉害——不同于《潜伏》的处处玄机——在于，它让你大脑紧绷前119分钟，像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捕鼠器》一般，密室里相互猜测栽赃。你觉得自己智商不错，剧情判断了七八分，推断出谁是老鬼。可这并非电影的全部。最后一分钟，所有的紧绷绽放出主旋律之花。老鬼背后有老枪，他们同陷敌手，却只能自相撕咬，以保一命。目的只有一个，向外传递信息。换言之，老鬼和老枪都已做好赴死准备。即便是死，也能传递出信息。

出来后，我和Lp紧紧的手握着手——以革命同志的方式，边走边讨论剧情的可能性。我们感叹，真是一部优秀的谍战片，多么另类的主旋律啊。信念的坚守与寻求，纵是千刀万剐在前，也难动以丝毫。（说的是不太矫情了？）

《风声》，值得再看几遍。第一遍，沉浸在捉鬼抓枪的故事里；第二遍，则可细细品味酷刑的无限魅力，可以把它当作cult片，可与《电锯惊魂》（SAW）系列相对照。无论是恶犬撕咬、外科式精神凌辱，还是点击、麻绳磨阴，都让人不寒而栗。最神奇诡异的当属针灸训话。科学性虽值怀疑，但其毒辣成都显然在上述四者之上。第三遍，则可细细品味虐待SM、小日本性变态手法、同性恋，可以当作成人AV片来看。

上周，我们在家看电影。Lp喜欢轻松的、娱乐的、搞笑的、爱情的，最好是动画的、不费脑子的、看着就傻笑的那种。我寻来寻去，百般征求却难寻佳片。我正好相反，喜欢剧情成分重的、大制作大场面的，最好带点悲情成分，抑或是某种类型片，有系列集合的。某下午，我兴冲冲给她消息：“我想，我找了部你我都会喜欢的片子！名字叫《寻找梦幻岛》。”

剧情介绍里说：“作家巴里正处于灵感枯竭期。他每天经过公园的时候，都会看见里面有一帮小孩在嬉戏。他停下脚步来观察，原来孩子在玩海盗游戏，孩子们还热情邀请他加入海盗队伍。巴里成了一个大孩子，在队伍中虽然高出一个头，却玩得不亦乐乎——道具、角色、各色情节、公园变成一个快乐的幻想世界。这段经历，成了巴里创作《小飞侠》的灵感源泉。”

她喜欢的成分具备的多，我唯一喜欢的是这个剧情，且是真实的历史事件。当晚，面对一小摊零食，我们拧灭灯光，在暗黑中准备享受这部电影，结果却很糟糕。在开始后三分钟，她坐直的身子开始往被窝陷。很明显，她没有兴致。眼看着她的视线即将隐入被子，我清清嗓子：“你不喜欢看，对吗？”“一点都不好看！”我被她击倒。好吧，看来我选了一部烂片。一阵乱哼哼，在我严正要求下，她快活的吃着零食，陪我度过余下的声光电时刻。看完后，我愤愤的走向电脑，奔向网络，我不信我就找不到一部俩人一起喜欢的电影。

前两天，她主动要求看《大内密探灵灵狗》。好吧，就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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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读“读库”

Thu, 29 Oct 2009 21:02:22 +0800

大学那会，我迷恋校园小说颇有一阵。主要代表是孙睿的《草样年华》。他下笔狠，贱嗖嗖的，能调戏你致死。当然，那种小集体的圈内事也会让人鼻子酸涩，我亦无限神往普通大学的草样年华。2004年，我突然迷上另一本书《记忆碎片》，作者叫见招拆招。这是关于大学麻将、校园、打架、毛片、评书、电影、买碟、电脑、读书和泡妞的主题词式回忆。兴奋买来，却无奈的发现，人家写的是八十年代。那会，我出生没多久呢，顶多能揣三毛钱，帮老妈打瓶酱油。

调整发条，把自己装成八十年代。这才发现，这人写的贼好，语言太有感觉了。那个夏天，我回家模仿着《记忆碎片》的回忆口气，一股脑的把我的高中岁月翻腾一遍。为了装的像，我也分条目列出理由。见招拆招写六条，那我就写三条。一来，我钟情三这个数字；二来，领导讲话顶多三点足矣；三来，确实才分有限，编出六条得要我命。那夏天，我才思如尿崩，尿湿三双鞋，好在写了一万七千字就打住了。

07年夏天，我憋屈在胸外科监护室。那里的BOSS是女的，长的有点猪头猪脸，即便刚评上副教授，也不露点喜色。那会起，我就不是一个守时上班的好学生，每天与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是请假就是内急的俗务。但若上班，每天的任务是，坐定一张有靠背的椅子，盯着对面刚经受心脏手术的病人。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平滑的曲线，是他们生命迹象平稳的明证。大多时候，这里风平浪静，毕竟这里的心脏手术很高超。只在下述时刻，你务必得挪动屁股。其一，BOSS抱肘经过时，你得起身以示尊重，也表明你对病人的专心负责之意图。其二，某处有抢救时。即便你确知，所能做的是在病人胸口做上百个按压动作，累的脸红脖子粗却得一脸严肃，感到某根骨头被压断时依然不敢做声。其三，上厕所嘘嘘时。

你能想见，我像一枚土豆，陷落舒适的靠背椅，对面只有血淋淋的医疗场景，而非电视肥皂剧。为了解闷，有人带书来看。为了躲避BOSS凌厉眼神，大多包个医学报纸的书皮。我也学起模样，上网一番搜索就把《读库》给找着了。

《读库》0601-06算是创业期。第一期分了人物、文本、书乡、乐坛、影苑和札记。整体来说，是一本文化刊物。好在，内容不俗套，真材实料，其中的《追我魂魄》是我最爱。人物则以郭德纲开了先。02、03延续了01的态势，只增加了个特稿栏目，其中的最爱是《英伦博物馆之旅》。前三期的均由同心出版社出版，从0604至现在则转由新星出版社。

这一系列封面毫不出奇，内里却勾人无限的书，在那个闷人的监护室里是一种怎样的亮色。我彻底喜欢上这套书！除外07年的6本没有购买外，其他的收录整齐。看着书架上，快一整格被厚薄均一、颜色匀称的“笔记本”填满时，心里有多快活。《读库》的文章，值得反复诵读，不会过时。现在，追踪着老六的博客，想象着每隔俩月便有新的一本陡立书架，是件幸福的事情。

欲知更多，建议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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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与字母

Thu, 29 Oct 2009 13:27:18 +0800

又体会到校园之好。上午11时准点，晃悠到大学食堂，吃一餐宜口便宜的饭食。随后，到教育超市径直往那深处书刊区域钻。那里，密布着四六级考试辅导书、医学专著，但也会有期刊杂志。作为杂志控，我会在那里徘徊并搓弄会衣角，待三五分钟后才决定买上一本。

当然，这里也会有人文社科类新书。昨天，无意中一瞄便把上海译文出版社新推的《字母的尽头》给挑了出来。灰色书封，极薄且轻，里面还塑封着巴掌大小的软面抄。我不是很喜欢读小说，这会却迈不开步了。得承认，像这样闷骚的书名是会吸引到我的。这犹如没事自语的家伙，轻飘飘贱兮兮的扔了几根骨头，我却不得不去捡拾回来。此前两天，本书目前仅有的一篇书评在《上海壹周》刊登，题为《旅行要趁早》。书评里这样扯：

“一名年届半百的广告经理安布罗斯·泽弗尔患上了绝症，面对灾难，他与妻子扎普（这个名字是个善意的绰号，因其从时尚界底部做起，Zipper即拉链）选择了安静面对。因他从小参观过父亲就职的报社，对制版印刷的铅质木质做的字母异常感兴趣，所以等到被医生宣布只剩一月时间的生命后，他立即翻出平时记录的草稿本，打算和妻子沿26个英文字母展开与之相应的26座城市的旅程。”

当生命只有屈指可数的月余时，每个人都得重新布局。假若生命能被微缩到三十天，你会怎么做？能看到的是，作者安排安布罗斯按照字母表旅行26座城市。被架设上名头的旅行，意义算有了升华。可实际上，本书却绝非一本欧非大地的旅行宝典。换句话说，对城市的描述，作者是语焉不详的。他只是借了26个字母的壳，把故事情节揉萃而已。

小说仅有154页，不消俩小时就阅完。按我的看法，该书不会红火，顶多是温情脉脉的遗终小品。想被这誉为“优美、时尚、幽默、聪明，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的小说所感动，你必须泪点很低才成。我也不觉得，这本书会提醒我们“旅行要趁早”诸如此类的无稽之谈。这书压根没表示出旅行之于生命的重要性。总体说来，旅行这事可望不可即，安布罗斯也只是瞎打误撞一般的闹腾扎普，然后在欧非大地上转悠。

这篇小说唯一美的地方，是一个梦（P96-100）。其中的主角是骆驼，它“是人，是成功、丰衣足食的男人，有个聪明美丽正直的女人爱着他”。这似乎是作者的私念，有采访称作者梦想着去看看金字塔，在沙漠里骑骑骆驼。很有幸，他让笔下的安布罗斯体验了。因此，无论是中译本还是英文原本封面上，都有一只骆驼。“生生不息。死亡常在。爱火不灭。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继续说这超市。8年前我进入这所大学，那会我有点焦虑。焦虑的所在是，在忙愣无他的军训里，我不知道来这是干嘛的。要知道，上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这些事，很多时候是一堆的阴差阳错的综合作用。当我暴黑着脸挺着麻杆身躯时，我焦虑极了。

这时候，我遇见了人生的第一位导师《火与冰》，作者余杰。这位北大才子、自由主义战士，这几年销声匿迹了，也不受人待见，不知道猫在哪个角落。可当年，这书给我的冲击莫过于哈雷彗星撞地球——句句铿锵有力，直面人生啊！这书，陪伴了我的大一上学期，成为一根精神铁棒，时刻敲打着我，带我见识这残酷的校园与变态的现实。后来几年，连续追踪他的作品，如《香草山》、《想飞的翅膀》、《铁屋中的呐喊》、《我的梦想在燃烧》等。《香草山》还能给俺一些感动，毕竟当年我喜欢玩写信、精神之恋的东西。其他的书，观感逐次降低，《我的梦想在燃烧》纯粹就是精神垃圾啦。

当年，网络搜索到的信息有限。我扒拉出有用的信息，给他的北大信箱写过一封信。过了大半年，他有所回复。原来，他之前去了日本。回信中，他与我直面惨淡的现实，表现力一个愤青该愤的气势。现在，愤青与我绝缘。很多时候，我都一抹嘴再加几个呵呵一笑：莫谈国是，别提现实，不如一起打酱油、俯卧撑、躲猫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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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玩大场面

Mon, 26 Oct 2009 17:18:04 +0800

末路狂花还是最后的疯狂？踏着泥泞，吸着尘土，我终于闯过医院那片巨大的工地，发出开始的问句。

我暂在的这所医院，已经开膛破肚一年多。工人们日夜不息，先是将一幢破旧的门急诊大楼给炸掉，随后大肆开挖，目的很明确，营造巨硕的广场和立体式车库。要命的是，广场中央已树立起一座莲花，金黄色那种。这玩意，虽不像祖国各地“顶个球”那么傻气，但想想吧，这金黄的莲花也只有观音屁股下有啊。

硕大的一朵，我起初以为中间真的会坐尊观音或菩萨的。我生怕莲花揭幕次日，旁边就摆出了香炉，里面还有硬币若干。要知道，这所医院手术量可大的惊人，你不能阻止病人家属渴求健康的美好愿望，他们给莲花上香祈福，也是对医院的护佑嘛。或者，可以造谣生非下，这莲花可是请风水先生看过的，你们病人家属只要去上香抛硬币，就能保佑平安。

开挖还在继续，但在一个月后将彻底销声匿迹。因为，大场面即将到来——这所医院将迎来60周年大庆。到那时，修葺一新的院内道路，和谐广阔的广场，绿树如茵的环境，将与雷人的莲花一起，共庆甲子。

按照有的说法，医院前身是国民党国防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名叫国民党联勤第二总院。那段历史，彻底扔进旧纸堆，咱只从新中国算起。岁月更迭，我们还能依稀找到些旧日影子。民国时期的博物馆、中国航空协会及航空陈列室大楼（压题照片“飞机楼”）都在医院里，目前依然在用。医院不远处，还有“上海特别市政府楼”和民国时的图书馆。当年，这地方贵气着呢！

现在，门口的马路，像是郁结的直肠，在经受便秘的痛苦。密麻扎堆犹如蚁爬的汽车，不停的放着臭屁，鸣着喇叭。换个角度，这马路变身为满布粥样硬化斑块的堵塞血管，行人和汽车成为血小板和白细胞，缓慢淤滞其中。

广场上的外科手术，开的正酣。既往几个月的开腹状态，现已处于缝合状态。人们在进行着最后的对皮阶段。从别处挖来的大树，被整体移植上去。乍看之下，一个原本肝肾功能尽失的垂死人，立马换了新颜，生命活力即刻展现。

再过一个月，就好了。我这样念叨！现在，只能写篇流水帐博客。

（PS：以上都是瞎说八道，不能较真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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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不转科幻

Sun, 25 Oct 2009 09:06:39 +0800

恰好十年前，高考语文作文题《假如记忆可以移植》。后来的事大家都熟悉，《科幻世界》一下火了。恕当年不知科幻是啥玩意，加之身处乡村，从来没读上一本。只记得，那会被老师灌了一脑子的路遥小说。沉静在西北农村的有志青年的生活与爱情奋斗史中，真像一种另类的激励。

一年两个月前，有人和我谈《银翼杀手》。恕我去年不知这电影是啥玩意，加之对无现实投射写照、剧情成分、悲剧味道不足的片并无兴致，她的话仅是过耳之言。只记得，那下午我被灌了一脑子《银翼杀手》超级NB无敌，每看一遍心智都要成长一公分似的，是最伟大的电影之一。

一年一个月前，有幸参加某饭局。恕我不知宇宙奇点、大爆炸之前后一秒、世界科幻小说发展史，只能咧嘴笑着，以示倾听。只记得，他们很high如此的话题讨论，像是大俗人讨论某艳星似的。那晚上我被灌了一脑子量子旅行、小说家轶事，被体会到科幻真是NB而雄奇的玩意。

谁要介绍一NB事物给我，我却未予尝试，至少浅尝一下，会有些抓狂。八小时前，我终于围拢在屏幕的微光前，略带疑惑的向《银翼杀手》进军。

首先说明，一切四字头的香港式片名翻译，就已让我抓狂。上口易记，却无限倒人胃口。应该时兴梨花体式，或者是名词性短语，像在描述事情，同时拥有重心，给人多点遐想。说电影吧！场面的暗无天日的，你就没见到一轮日头，除外四处乱射的探照光柱；人造人，已不是新鲜事，似已成为一切自然人的谋生手段似的。高级一点的，成立遗传制造公司，制造的“复制者”完全可替代人类；低端的，就在市场制造人造鱼或蛇。人物是内心复杂的，人造人也有情绪，潮涨潮落。他们也会去追寻生命何为，意义何在这样的终极问题。追杀与被弄死的Pk，大家的武艺虽落后，招数也不算好看，每每的对话却惹人思考。

很遗憾，偶们母语不是英语，对很多词句对话不甚敏感，从而降低我们前后连贯的去把握电影内容。得说，这是让人看完脑门子紧缩，眉头依然不展的电影。得去寻找更多，观阅参考资料，才会稍有安心。

看的吃力，被感动的场面还是有的。最直击人心的莫过于Batty与Deckard的PK，玩味下这段话和Batty垂头而亡、白鸽飞升的场景吧，我们人类只有支棱发傻的份。

“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 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 I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ness at Tannhäuser Gate. 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Time... to die”

《银翼杀手》的伟大，在于这是二十七年前的作品。想想吧，当年圣诞节前三晚，美国小青年们第一次被雷的外焦里嫩。很不幸，那会人们在问这狗屁电影到底在讲什么。很有幸，时间是试金石，对这电影的感觉成为“爱的爱死，恨的恨死”。即便放到现在，《银翼杀手》的拍摄仍属上乘，对未来图景的想象依然可圈可点。追踪此片更多信息，可以去豆瓣。

《银翼杀手》让人想起《2001太空漫游》。若前者是cult片，后者一定是艺术片。人们喜欢比较，他们都是开山式的巨作，当年都掀大风大浪那种。恕我无知，在阅读《读库》0904后才一头跌入这雄奇瑰伟的太空时代。在题为《直至群星在你脚下》的文章里，熊菂不但给了我完整的故事，还把对阿瑟·克里克的大爱小恨表达的淋漓尽致。没招，我得去看这电影。

我得承认，当电影被附会延伸出太多的终极问题与讨论时，我疲于应对。我之浅薄，只适合市井的剧情，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尔。《2001太空漫游》看上去不累人，但熬人。不累，那是它进展和缓，像是没剧情似的，只展现库布里克眼里的太空船、出舱、漫游。熬人，是它太不温不火。慢悠悠的出舱、舰船飞行，像是和谁比心跳更慢。即便开头的序曲，也要在黑暗的四分半里度过，有解释说那是史前时代，一切都是虚空。当然，你不会发狂的去按快进。他的魅力就是笃悠悠的向你呈现，不，是库布里克向他自己呈现。

这俩片，导演思虑太多，心机很重，全球观众很煎熬。人们反复的玩味思考，把终极问题颠来覆去的想。小时候，我有一阵老做踢星球的梦。遥远星系里的星体，像玩起了伸缩术。某时，群星真的在我脚下，我成为神话里的巨神，只消轻轻抬脚，就让它急速飞离。多动几根手指，星系任由我安排。

现在，偶尔会想如果地球不存在，生命从未出现，宇宙有意义吗？或者，本就没宇宙这人类定义的玩意，一切都是混沌虚无。天，那也太不好玩了。就因为会不好玩，所以遥远的某个角落，肯定会有某个物种，思考着与我相同的问题。

人类并不孤单，想象永远无边。天，我有点喜欢科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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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帮科学松鼠过冬?

Thu, 22 Oct 2009 22:46:28 +0800

一群年轻的“理工男女”把民间科普做得有声有色，但理想与激情究竟能支撑他们走多远？

谁来帮“科学松鼠”过冬

作者：王乐来源：文汇报

两年前的11月，当姬十三（本名嵇晓华）和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互联网上发起Google Group论坛时，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科普作者、编辑和爱好者相互交流的“小圈子”，会发展成如今声名大噪的“松鼠会群体博客”。

一年前的11月，这个被叫作“科学松鼠会”的民间科普团体开始尝试组织线下活动，他们同样不曾想到，200人的活动名额半天就被“认领”完了。

线上线下的人气都越来越旺，姬十三却没有想象中的踌躇满志：“很想把科普活动越做越大，但人手、资金等等都是瓶颈。”

线上线下都越来越热闹

“你知道为什么风筝会升上天、用久的白炽灯泡会发黑、挑重担的人走起路来像是小跑？”周末下午，在同济大学研究生院大楼物理实验室，近百人围拢着观看等离子体球、弦线振动、电子炮的现场演示——这是“科学松鼠会”线下活动之一“达文西行走中队”9月的一个节目。

为了“剥开科学的坚果”，“松鼠”们如今不再满足于用文字阐释一个个科学现象，他们组织线下活动，想让更多人直接接触、感受科学的“好看好玩”。

一位外号“达文西”的“老松鼠”，负责华东地区线下活动，组织“达文西行走中队”，走访各类，包括一些不对外开放的科研现场；“小姬看片会”每次选定一个主题，放映一两部颇具观赏性的科普纪录片，并请来相关领域的专家解读释疑；另一个项目“张撞鹿读书会”，也已发展为定期的读书讨论会。

在线上，“科学松鼠会”早已不是原本那个只供发帖、看帖的平台。如果你有能耐搞科普翻译，可加入“小红猪小分队”——为了“抓住当前翻译界的漏网大鱼”，“松鼠会”每两三周会在网上发布一篇英文科普原作，大家回帖抢稿，抢到稿子者在3周内完成翻译。如果你想成为“问不倒先生”，有自信能解答“松鼠会”每周在网上发出的一两个科学问题，可以上阵与Dr.You比试比试——他是“松鼠会”的英雄，每期的最佳解答者。

终于筋疲力尽撑不住了

如今，“科学松鼠会”网站的日点击量已达6万，RSS订阅量达10万；线下活动也热火朝天，预告一发，报名邮件即蜂拥而至。

最近一次“小姬看片会”在上海举办，引起了众多网友不满，“不是在北京就是在上海办，要不就在深圳。请往北看！往北看！”“为啥不办到武汉来？”……

“原来热爱科学的人这么多，公众的科普需求这么大！”姬十三和他的团队很想把民间科普事业做得大点再大点，“举办更多线下的现场活动，能有更好的科学传播效应”。但问题是，“松鼠”们组织线下活动，用的完全是个人的业余时间。比如负责每月一期“小姬看片会”活动的小姬，本职工作是一家通讯社的记者。日前在上海张江举办的“能源”主题看片会结束后，小姬决定暂停一段时间，“一边要忙本职工作，一边要忙这个，筋疲力尽了。”

“科学松鼠会”的核心成员中，只有4个是全职的，但不可能有稳定收入。筹划组织线下活动主要靠核心成员们自掏腰包凑钱。今年初，姬十三注册成立了北京一群松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希望通过公司运作筹措资源。但“科学松鼠会”仍旧是个自由聚合的松散团队。

持续发展抑或昙花一现？

“松鼠会”起步阶段，缺的是人手。如今活动越做越多，钱成了最大的问题。

今年春末夏初，它在北京市科委组织的“科学传播社会项目招标”中，拿到了一笔基金。但如果要上马几个大活动，这些钱是杯水车薪。10月底、11月初，“科学松鼠会”打算在海淀区的高校中举办“科学嘉年华”大型科技节活动，眼下最愁的就是钱。

“做科普是个掏钱的活儿，很难有市场回报。”中科院研究生院科学传播中心主任李大光教授分析，如果民间科普真要做成赢利模式，也许就不得不向市场低头，就可能会逐渐偏离科学普及的理想目标。比如和企业发生了利益关系，会不会变成代言人，在科普中植入广告进而歪曲了科普？

几年前在科普爱好者中颇具影响的“科技之光”网站，后来无疾而终了；另一个科普网站“三思科学”，也难以为继，其电子杂志近两年少有更新……中国科普研究所所长任福君教授说，“如果得不到支持，仅靠一群年轻人的理想主义，在一段时间内做出实绩也许不难，但要可持续发展，就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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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就能“百病自疗不用药”？

Tue, 20 Oct 2009 08:33:56 +0800

当你生病了，《看中医还是看西医》？医生开了方，《是药，是水，还是毒》？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让医生骗了你》，《是药三分毒啊》！所以《求医不如求己》，马悦凌既然教了大家《不生病的智慧》，何不《做自己的医生》？手捧《改变自己一生的健康计划》，一边翻一边畅想《无毒一身轻》，《百病自疗不用药》！

以上是一段文字游戏，连缀起了近期热销的养生保健类图书的一串抢眼书名。短短几年里，这类书已从畅销书榜单里的“新贵”变成了“常客”。在上海一些大型书城，养生保健书每天都能卖掉几十上百本，买者想要按图索骥对付自己身上种种“亚健康”的状况。不过，随着读者越来越多，对它们的质疑也越来越多。

体验：拍打减肥拍出了淤青

“哪儿胖说明哪儿出了问题，经常拍打肥胖部位可以打通经络减肥。”“便秘的人，可以经常敲打带脉。”

这是《求医不如求己》一书力推的两种“自我按摩法”。吴小姐看了书，赶紧试用，因为经常便秘；结果把腰敲得生疼，状况却不见改善。书中提议拍打式减肥，她觉得简单易行，就向身边热衷减肥的同事朋友推荐；几个人咬牙坚持拍了半个月，有的把自己拍出了淤青，却都说没效果。

求教上海市中医医院推拿科主任纪清，吴小姐才知道带脉是靠近人体腰部的一条经络，“激活”它，主要功效是健脾固带，并不能治疗便秘。而且按摩不是那么简单的，按摩的手法、方向、用力大小都很有讲究，还要根据个体差异具体掌握，所以“自我按摩法”往往不得法。

像吴小姐一样在外企工作的张先生，长时间坐在电脑前，颈椎腰椎常常有些酸痛。看了《人体使用手册》写的拉筋法，就自己在家对照着书拉筋，三天之后酸痛加剧，坐都坐不住了，稍稍弯腰就疼出一身冷汗。医院诊断的结果吓了他一跳：不正确用力造成了脊椎3、4节错位。

错愕：生吃泥鳅可以消炎？

记者有个朋友读某“健康教母”的“草根养生大法”，对其中“生吃泥鳅，可以消炎——消肝炎、消胆囊炎……”的说法颇感疑惑：生吃泥鳅很可能引发肠胃炎，这个“炎”也能“消”吗？再说，泥鳅上很可能有寄生虫，万一中彩，更是后患无穷。不过，面对这样那样的疑问，这个“健康教母”连连声称“最喜欢别人质疑”，然后坚持说自己“就是这么吃的”：“泥鳅身体表面那层滑膜，专门消炎。我生吃了三条，胆囊炎就好了。”还说：“寄生虫么，当然是有的，不放心的话，你半个月后可以吃一副打虫药。”

“高论”还有不少。“牛奶是给牛喝的，不是给人喝的。”这句话出自号称在台湾地区上市4个月就卖出10万册的《吃错了当然会生病》；“海产品皆有毒，吃豆腐伤肝肾，每天只应吃两餐，维生素片不可食用，块状的肉类不能吃……”有个自称“金朝医学家刘完素第33代后裔、明朝太医刘纯第24代后裔，拥有治疗癌症之祖传秘方”的人在书中这样写。

困惑：涉嫌欺诈者的书仍在卖

“排毒大王”林光常遭指控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台湾一名乳腺癌患者听信他的“排毒”理论，决定不理医生的治疗意见，先后花20多万元新台币购买他的产品服用，两年多后病情恶化，癌细胞转移到淋巴。台北“地检署”为此正式起诉林光常。与林光常在大陆争夺养生市场、杜撰自己是“中国金元四大医学家之首刘完素后代”的“刘太医”（本名刘弘章），也在天津被捕，并以非法经营罪遭起诉。然而在一些小书店里，这两个“大师”的书并未下架，仍在销售。据统计，现有的养生保健类图书的作者中，有六成没有专业医学资质。

在连日的采访中，不少专家指出，应该把两个“大师”涉嫌欺诈的事件作为前车之鉴，应该及早建立养生保健类图书的审查准入制度，应该对目前市场上泛滥的此类书籍进行清查。上海世纪出版集团出版业务部兼对外合作部主任王一方，是毕业于湖南中医学院的医学硕士，在他看来，“每一种保健、防病乃至自我治疗的指南，都应该有科学依据和临床实验（薄三郎注：此处应用“试验”）证明。”至于读者，今天的人如果还抱着“求医不如求己”的念头，则大大不妥。江苏省中医院针灸科主任孙建华说，这类书中的大部分讲的其实是保健和预防疾病的知识技能，这不能代替治疗，就像保健品不能替代药物一样。如果某本书宣扬自己写的东西能够替代治疗，那一定不能信。出版界人士还希望真正的医学专家动手写书，普及“靠谱”的养身保健知识。

本报记者陈熙涵 from 《文汇报》2009年10月19日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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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前夜

Sun, 18 Oct 2009 22:27:24 +0800

下午，捧着一堆纸，又仔细端详了几遍。这么长时间来，耗费很多气力的事情就是它们。简单点说，殊途同归式的工作，买来医疗保险、得到异国表格、被总部所批准等等，归拢到一起，就为了明天的签证。

许崧这位大神仙，在《美国走着瞧》开篇就谈到，“人生有三件事情是自己不能控制无法预测的：一是你会有一对什么样的爹妈，二是你会搞上个什么样的对象，三是你是否能拿到美国签证。”想想吧！你不能确定你老爹老妈是不是巨富大家，更不能确知某位姑娘在世界的哪一角等待被你拉起手，对于概率这事，你总有些认识。用来谈签证官时，一切都不好使。或许，只有上帝知道签证官的心思，你能否踏临美洲大陆这事，可能就在他们一闪念！

上周末，本年度即将出国的各位帅哥美女聚餐时，已有三位与签证官打过照面。结果有些堪忧，一人approved，另俩被check。前两天，又一美女当面approved。现在暂打成平手。听闻后，我拱拱手算给他们祈祷了，发发善心当面给我一绿条开路。

饭局上，俩兄弟直言签证无殊异，就跟去银行一样。银行我熟悉，先去拿个电子号，然后排排坐，吃果果。去签证，权且是去一趟老外办的银行嘛！当然，代价也是有的。最显著的，自然是比国庆前后飞机安检还麻烦。你得解带脱鞋，最大化减少金属物携带。你的手机得寄存，他们怕那是遥控微型炸弹。至于钱包，我则不是很清楚。

在安检这事上，我吃过巨亏。去年，陪BOSS签证。他们很信任的把手机、钥匙和钱包往纸袋一塞，交我包管。彼时傻气，以为签证官会把他们问到口吐白沫为止，自己乐滋滋的跑到地下一层KFC，喝着东西看报纸。点被时，移动公司都和你过不去。我的手机信号居然奇差无比，有N多人轮换着给我打电话。目的只有一个：移步到地面一层，BOSS已在烈日下烦躁不安啦。

当然，没人打通过我的电话。当我把咖啡喝到最后一口时，突然激灵一下。嗖的闪身回到一层，一生中我绝对忘不掉的场面出现啦。J教授，闷坐在一根钢管上，四周尘土飞扬，与烟气一起升腾。高瘦的个子蜷着，愁容满布在脸上。后来，我也一屁股坐上去，被他做着现场教育。

明天，我将面对签证官。世界上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事太多，签证官是最鲜活的代表。有人说，这帮家伙周一心情很灰色——轻者check、重者面拒；周五心情很happy，夜晚的逍遥就在眼前，所以通过率很高。我向外事办老师求证，人家微微一笑，反问我谁说的。

变化和不确定性是产生焦虑的重要原因。我爱死这话了，它也将是我人生中需要谨记的几句之一。它无数次给我以宽慰，让你更自然妥帖的去临事去解决。今晚，它再一次发挥作用啦。

等下，再扫几眼材料，想下面谈的问题。再看看许崧的《美国走着瞧》，哼哼几声睡觉去。明天，签证官走着瞧！我相信，签证的结果会像书中所言，“原来担心了半天的事情，结果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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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端”掀开冰山一角

Fri, 16 Oct 2009 09:13:44 +0800

又是一年一度的诺贝尔奖颁发季。在10月5日最先公布的诺奖生理学或医学奖上，端粒和端粒酶成为耀眼的明星。它们背后，是美国科学家伊丽莎白·布莱克本(ElizabethBlackburn)、卡萝尔·格雷德(CarolG reider)和杰克·绍斯塔克(JackSzostak)的卓著而经典的研究。颁奖词里写道，三位科学家获奖的原因是揭示了“端粒和端粒酶是如何保护染色体的”。据颁奖者评价，端粒和端粒酶的发现，不仅为人类治疗癌症提供了新思路，更将可能让人类长生不老之梦成真。

　　端粒和端粒酶在哪里，是什么？它们缘何如此重要？

　　发现之旅有惊奇

　　细胞里每个新部件的发现，都被有趣的故事所环绕，端粒和端粒酶也不例外。按照教科书的说法，端粒是染色体末端的一种特殊结构，是DNA与相关蛋白质的复合体。端粒主要有两大生理功能：维持染色体结构的完整性，防止染色体被核酸酶降解及染色体间相互融合；防止染色体结构基因在复制时丢失，解决了末端复制的难题。

　　为了这简短的几句话，科学家们花了近半个世纪。

　　早在1938年9月，著名遗传学家赫尔曼·穆勒(HermannMuller)，首次提出端粒这一概念，以英文telomere表示。它在题为《染色体改造》(Theremakingofchromosomes)的文章中谈到，端粒一定具有某种特殊的功能，即可以对染色体的末端起到封闭的作用。从某种意义上讲，如果染色体不被这样封闭，染色体就不会持续存在。与此同时，另一位遗传学家芭芭拉·麦克林托克(BarbaraMcClintock)也意识到这一问题。囿于实验条件和技术，他们未能继续深入研究端粒到底具有何种特殊功能？

　　时间行驶至上世纪70年代。彼时刚兴起的基因重组技术，为科学家研究DNA打开一扇大门。随着人们对DNA聚合酶研究的深入，新的问题随之而来。DNA每复制一轮，末端都将损失一段DNA片段。如果没有补偿机制，DNA在经过万千代复制后，终将不断缩短甚至消失。这一难题，被DNA双螺旋结构发现者詹姆斯·沃森(JamesWaston)称为“末端复制问题”。

　　此次诺奖得主布莱克本，也在思考这一重大科学问题。1978年，它在四膜虫的rDNA末端发现了约50个串联在一起的六核苷酸重复序列CCCCAA。原来，端粒巧妙特殊，通过重复的序列来解决“末端复制问题”。1980年，布莱克本在学术会议上报告这一成果时，引起绍斯塔克的注意。当时，他正尝试在酿酒酵母里，建构人工染色体，却每每遭遇被降解的结局。布莱克本的报告，让他茅塞顿开。他进入布莱克本的实验室，将四膜虫端粒序列整合入质粒，并将该质粒成功转入酵母细胞，使人工染色体走入现实。

　　另一个问题是，端粒的DNA片段如何复制呢？布莱克本意识到，应该存在一种专门的“酶”，专职端粒的复制工作。她的学生、本次诺奖的另一得主格雷德，在实验室泡了两年，于1984年终于发现细胞内合成端粒的端粒酶(telom erase)。

　　说个小插曲。端粒的发现和重要功能揭示，离不开一种独特的真核生物——生物四膜虫。它外观呈椭圆长梨状，体长约50微米，与头发丝粗细相当。它的特殊在于，大细胞核里的染色体能大珠小珠落玉盘——断裂成上百个小染色体。复制过后，则变成上万个。由于每个染色体末端都有端粒，四膜虫无疑是端粒的富矿。布莱克本的系列研究，正是基于它而揭示端粒及端粒酶的作用的。

　　端粒与端粒酶的研究并未结束。随后20余年里，科学家逐次揭开端粒酶RNA亚基、催化亚基的秘密，为完整揭示这一重大问题提供了坚实的实验依据。现在，人们可以气定神闲地回答，端粒和端粒酶是多么重要的问题了。

　　端粒具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以此保证DNA序列的完整性。此外，端粒能“锁住”线粒体末端，避免与其他染色体重组或被破坏。打个形象的比喻，它像工人头顶的安全帽，全为你的人身安全着想。然而，随着染色体复制次数增多，端粒仍将不可避免地缩短。换句话说，安全帽永久了，也会脆弱不堪。这带来两个重要问题，衰老和肿瘤。

　　与衰老有瓜葛

　　谁都想成为《返老还童》里的本杰明·巴顿，生下来是糟老头，越活越年轻。恼人的是，目前这只是科学幻想。在科学家发明返老还童之术，或时间箭头逆向倒流前，没人能逃脱衰老的“魔掌”。

　　对于衰老，一般的看法是，过度耗费身体、营养不良、动怒生气的人，都容易衰老。当不能熬夜、行动迟缓、驼背拄拐时，衰老可能已悄然来临：人体结构和机能开始减退，工作适应性和疾病抵抗力降低。不过，截至目前科学家对衰老尚无完整统一的定义。那怎么测量衰老呢？美国巴尔的摩老年学中心，就通过24项数据评价身体衰老程度，如肺活量、血压、血红蛋白、听视觉、最大工作效率和反应时间等。

　　对身体衰老的机制，科学家也有多种解释。近百年来，科学家也提出过几十种衰老学说。比如，德国的魏斯曼就认为，长寿对物种是有害的，因为它剥夺占用了年轻人的资源。上世纪60年代，英国生物学家汉密尔顿为研究衰老，还建立过数学模型。简言之，如果我们让有性生殖生物的繁殖期提前，那么经过若干代后，其寿命就会缩短。从这点看来，人类集体晚婚晚育将可能让第N代子孙更为长寿。

　　科学家们认为，器官衰老的早晚与端粒大有关系。简单说来，作为细胞内染色体的末端结构，端粒像保护伞一样维系染色体遗传基因的稳定性。随着细胞的每一次分裂，端粒都会“丢车保帅”——不得不丢失掉一小段。可以想象，经年累月之下端粒缩短，完整性逐渐丢失，保护作用开始变弱，细胞的衰老终于来到。

　　哪些生活因素，会让端粒变短呢？吸烟、肥胖、不锻炼罪责难逃。

　　2005年6月，著名的医学期刊《柳叶刀》发表一项研究报告称，抽烟或肥胖者的端粒往往较短，使他们在生理上比不吸烟或不肥胖者更容易衰老。端粒的长度，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生物学的年龄标记。负责此项研究的英国伦敦圣托马斯医院蒂姆·斯佩克特(TimSpector)教授说，“肥胖与抽烟导致氧负荷增大，这种损害的长期积累将使端粒受损。端粒被我们认为是加速衰老的标志，也是罹患心脏病、糖尿病、关节炎及其他疾病的原因。”

　　告诉你数据吧。苗条与肥胖者的端粒长短不同，造成8.8年生理年龄差距。与不抽烟者相比，抽烟者大约有4.6 年差距，每天抽一包烟者则是7.4年。如此看来，人们都说抽烟显得让人成熟，还真可以从科学上做点解释哦！

　　2008年1月，斯佩克特教授发布另一项重磅研究成果。研究者调查了2401位双胞胎的运动水平，评估他们的端粒长度。他们发现，一周锻炼超过3小时20分钟人，其端粒同比最懒惰的人(一周锻炼少于16分钟)，长出200个核苷。发表的《内科学档案》上的论文称，就生物学意义而言，经常久坐的人要比常运动的人“老”上10年。斯佩克特教授的研究，将端粒与衰老的关系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也有科学家不同意他的看法，但值得肯定的是，端粒是解答衰老之谜的关键一环。

　　非常自然的问题随之而来。如果能人为控制端粒长度，对其严格保护，是否能延缓衰老呢？想法虽妙，科学家的答案是：一切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要知道，通过基因治疗使细胞的端粒酶重获活性，已具有现实可能性。端粒酶虽能“保得住” 端粒，进而使细胞永生化，但继而衍变为肿瘤细胞可能性非常大。简言之，端粒和端粒酶，与衰老有关，也与肿瘤(或癌症) 有关。在这两者之间，你想要哪一种结果？因此，未来研究仍需“向深处着手”，加大端粒和端粒酶的基础研究深度，寻找掌握相互之间的作用规律与关系。

　　催生癌症新疗法

　　对正常细胞而言，增殖过程伴随端粒的变短。也有例外存在，人体内有极少数细胞的端粒酶活性，因某些特定原因被激活后，能使端粒维持在一定长度，进而稳定了染色体。结果显而易见，细胞长生不老，具有无限增殖而不死亡的能力。遗憾的是，它们正是肿瘤细胞。

　　一方面，科学家寄望于稳定端粒长度，来延缓衰老。另一方面，又必须抑制端粒酶的活性，去破坏端粒的稳定性，促使肿瘤细胞凋亡。矛盾相悖集中于此，端粒酶成为其中关键。换句话说，它集天使与魔鬼于一身。

　　端粒酶做天使时非常乖巧。例如，正常成年人几乎所有细胞，端粒酶均处于休眠状态。这意味着，任凭端粒不断缩短，端粒酶不为所动，人走上不可避免的衰老道路。可在癌细胞里，端粒酶转身为魔鬼活跃异常，使癌细胞呈现出无限复制的能力。

　　缘何如此？诺奖得主布莱克本和格雷德曾在《端粒》一书中，做出这样的推测：“一种解释是，肿瘤细胞的端粒开始时丧失了一部分，但在潜伏期被端粒酶所复原。”有数据表明，约90%的癌细胞，都具有不断增长的端粒与相对丰富的端粒酶。因此，自端粒酶被发现开始，科学家就提出以抑制端粒酶活性为手段的基因疗法，将是对付肿瘤的创新性疗法，既具有广谱性又有针对性。

　　端粒与端粒酶的研究，也正不断纵向深入。去年8月底，《自然》杂志发表美国费城威斯达研究所的科学家的一项研究报告。研究者发现赤拟谷盗(Triboliumcastaneum)的端粒酶基因要比其他昆虫短得多，成功构建其基因后，将其在细菌体内进行了克隆，利用X射线结晶学方法，从而揭示了端粒酶关键部位。

　　这一成果有望为绝大部分的人类癌症提供安全的治疗手段。研究者称，“抗病毒药齐多夫定已被用于抵抗癌症，但疗效有限。而端粒酶关键部位三维结构的揭示，将有助于回答这一问题。我们可以对它们进行修改，以便更有效地进行绑定，从而增加药物的效力。”端粒酶的发现者、今年诺贝尔奖得主伊丽莎白·布莱克本也予以积极评价：“该研究是迈向根本性理解端粒酶及其潜在的医疗应用的重要一步。”

　　端粒和端粒酶的发现，被授予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当之无愧！有评论说，这“更多的是对细胞基本功能的重要研究的肯定”。其实，科学研究者像另类的上瘾赌徒，他们沉迷于一方世界，在细胞里找寻光亮华彩的“灯红酒绿”。把生命的天书解谜，给后来者以启迪。

　　或可预见，端粒和端粒酶的此番获奖，将极大推动相关生命科学领域研究的蓬勃开展，它将有助于医学三大难题的破解，分别是衰老、癌症和特定遗传性疾病，至少是冰山一角的揭露。

（刊发《新民周刊》 2009.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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