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

宅术

Fri, 20 Nov 2009 00:21:46 +0800

一场大雪后，天明显地冷了，人也越来越宅。

2004年9月搬来这边住时，周围还很荒凉，入冬西北风吹起来，黄沙漫天，没有什么商场超市，购物需要进城。虽然不热衷于逛街，为着采购生活必需品，中关村、新街口这样的地方一年少不了要去几次。这两年周边的新房子新设施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美廉美超市有免费班车接送，购物累计积分还可以返利。小区门外的光盘摊儿能买到应季的影片（话说前不久买了套美剧The Closer，看得相当过瘾）。然后有了自己的小车子，需要稍微精致的东西，比如澳洲之黄油，瑞士之奶酪，德国之啤酒，可以去北方数公里外的吉之岛。加上网购越来越丰富和便利，懒人如我，遂越来越宅。出门只为着去公园看电影下馆子这类活动了。

网购最多的是当当和淘宝，当当只买书。淘宝最先买的是小孩的溜冰鞋，然后是外地特色食品，化妆品，玩具，书桌椅，文具，相机和配件，灯具，衣裳，书，首饰，药，汽车配件，光盘，咖啡及工具，有的因为目标明确价格便宜，比如玩具、化妆品和灯具；有的因为本地买不到，比如云南小吃、电影音乐光盘和镜头转接环；有的因为逛街挑选太麻烦，比如衣裳。还有的纯粹为了方便，省得出门，比如咖啡滤纸、首饰和汽车配件。总的来说同样的东西，网店的总比街上的便宜，而且送货上门，支付便利。电子产品能从京东商城低价买到，中关村也可以不用去了。今年开发了两个淘宝的服装店，基本不需要从街上买衣服。上周同事小苏带我们一家逛天通尾货，走了半天也只给孩子买了里里外外五条冬天穿的裤子。

日常生活路线越发简单：家-学校-公司-学校-家。虽不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帝力之税也免不了，但是总可以说，帝京之繁华于我何有哉？

宅人不好动，动皆因不得已，比如带孩子在室外活动之必须，带老太太看热闹之必须。孩子不热衷室外活动，要强行拖她出门；老太太有了邻居老太太做伴，一位近七十，一位七十多，大雪一停就相约着爬香山，颇瞧不上我这种爬不动山坡的废物……然后降温了，再没有不宅的理由。

所以没什么新鲜事热闹事可供分享，也是久久不写的理由之一。

最近的一个小亮点是那天巧遇同事摄影归来，拿到他的Hasselblad 501cm玩儿了一会，那绝佳的金属手感和设计细节唤醒了我对精密机械的爱好，借回家一个周末跟孩子一起玩，拍了一卷胶片，算是新鲜事一桩。

她是真在拍：

我是纯作秀：（注：今秋增肥后，不得不采购新衣，全部来自淘宝，图中里外三件上衣皆是淘宝所得，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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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买车说起的话题

Wed, 18 Nov 2009 09:50:22 +0800

去年9月到11月间，为了接送孩子，每天步行上下班，6公里的路程，有时候与一位邻居同行，他的儿子与我家小女同校，一路聊天。那时我正在学开车，而我们都打算买车。我研究了一些车型数据，价格维修费用和油耗，决定买个SX4，他则说：“我绝不买日本车，我是坚决不用日货的。我只买大众汽车。”我想，那大众汽车可是遵照希特勒的严令火速研发出世的，希特勒推行的一系列强国措施，都是为了战争做准备，难道你对法西斯战争没有意见？但他的心情我理解，数十年前战争遗留的仇恨，影响远不止买什么车的问题。我们生活在别人的眼睛和情绪里，想要过得轻松些，就要避免触犯一些看不见的禁忌。我选SX4是因为我穷，这是我能买得起的性价比最合适的车——事实上那时候没有比它更便宜的自动挡车子了。

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敢冒险，比如当年我失业的时候，有猎头来电话，介绍一份公司法务的职位。各方面条件都合适，之后她说：“还有一个问题，这是一家日资公司，你有没有问题？”我想了想，有问题，我怕面对无穷的疑问和意味深长的眼光。于是拒绝了。最后我选了一家民营企业，虽然也被“外企控”鄙视过，毕竟不至于被仇恨。虽然我懂得战争应该让我们记住的并不是仇恨，而是如何避免更多的仇恨和战争；虽然我知道本国历史中，同族间的杀戮和伤害比异族侵略的杀戮更残酷和血腥；虽然我知道人民永远是战争唯一的受害者，不应该再相互仇恨和伤害……但是你稍微看看电视，看看网文，就知道这不是主流思路。主流是习惯于诿过他人的，把过错推给别人，是避免面对自身责任的最简单的办法——都怪老板不好，不了解我的才能，所以我才不能升职；都怪他对我不好，所以我才伤害他，让他也不舒服；等等。有一天有个人跑来对我说，你说鲁迅是不是汉奸？日本侵华战争开始后，他什么都没说，一句批评都没有。你说他是为什么？我说，我认为至少有一个原因你该考虑进去，那就是鲁迅先生那个时候已经去世了。他沉默两秒，接着说，那他死前，已经有很多冲突很多迹象表明局势很紧张了，他也什么都没说。我也沉默两秒，说，我相信那个时候的中国，也有像你这样的青壮年，可能他们不指望一个穷困病弱垂危的老人来制止战争？他很生气地走了，发给我一堆屠杀照片。恐惧、偏见和诿过造成的怨恨，让我寒心良久。

战争的原因，远不止仇恨那么简单，仇恨只是被煽动和利用了。执行杀戮和被杀戮的，都不是战争的受益人。这个事实，没有人不清楚。只因为恐惧而延续仇恨，却弄错了仇恨的对象，这岂不是为更多可能的错误埋下隐患？可怜的是，单单明白道理，是不能改变什么的。

有了孩子之后，忌惮也多了，生怕我的不慎，让孩子无辜受连累。连从前打过交道的、有这样那样特殊才能的人物，都坚决断了联系。慢慢地话都不敢说，只谈风花雪月。不知道这一篇是不是需要锁起来，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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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爱情然而有情歌的独行

Tue, 17 Nov 2009 01:07:04 +0800

这半年博客写得比较少，心思净放在别处了，除了杂七杂八乱翻书，就是跟她一起玩ITOUCH游戏，追看卡通，《地狱少女》、《兽之奏者》、《死亡笔记》。连续剧和电影也看了一些，这要归功于和谐的同事关系。大家都爱电影，各自把珍藏的宝贝拿出来共享，或者听说什么好片子就回去下载。大左有个专门的下载机，通宵下载电影比一部台式机省下不少的电，我们逐渐习惯了这样说“大左，记得回去帮我下个XX啊？”他痛快地答应一声，过不了两天就把硬盘带来了。连《走向共和》他都弄了全集来，直教大伙儿感激不尽。我妈也养成了习惯，开电脑时会随口问我“那个驴你还上不上啊？”我喊一声“上”，她就知道我有电影在下载，顺手把EMULE打开。公司的笔记本不能装EMULE，只能在家里的台式机下载电影。晚上老太太不用电脑时我就搜片子，挂在EMULE上，关机睡觉。她什么时候开机，什么时候顺手帮我下载。

从前年轻的时候我也酷爱电影，单从香港电视就能看到不少好片子，来北京后生活一大不便就是没有可看的电视节目。于是四处找光盘，有一阵子常常泡积水潭到新街口那条路，淘碟。好碟越来越少越难淘，随着拆迁的步伐，那些小店也纷纷地消失了。于是转战淘宝，淘宝有专门帮人刻盘的，你告诉他你喜欢的想找的片子，他去找来翻刻给你。我从那儿又买到了包括《恩桃》在内的不少好片，尤其是一些欧洲的卡通片，我和九羲都喜欢得很。不幸的是，淘宝也开始打击这种民间分享活动，那间小店被关闭了。幸好还有电驴迅雷BT，虽然如今资源也少了，被封锁了许多，毕竟聊胜于无。秋天的时候大家聊起爱情这件事，想起《呼啸山庄》，我弄了92版的，分给同事们看，虽然电影仍然没有表现出小说的力量，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看完诸位啧啧议论叹息，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什么呢，说起来人真的要不断学习，不断修正自己的认识。从前我自负地认为知道爱情是什么——爱情这东西我明白，可永远是什么——老来重看这些充满爱情的电影，我忽然意识到其实我只懂得永远，却并不曾懂得爱情是什么。一把年纪来承认这个多少有点尴尬，不过，既然没有“爱情”过，这是一个事实，那么不懂爱情，也就顺理成章。虽然我生在著名的情感星座双鱼座，但是生存环境比星座更影响人的性格，如果你的“生活”一直是“出生了并且要活着”，就会慢慢习惯为活着而活。好好地活下来有很多事不得不考虑，人考虑多了就不可能有爱情了。这是我从爱情电影里得出的结论。从这个角度说我更像恩桃或纯真年代里的纽兰，他们尊重各自的价值观胜过他们对别人的需要。像白发苍苍的纽兰坐在巴黎街头想到的：青春年华，他从来都不曾有过。我忽然理解了他为什么不能去面对艾伦——他为了忠实于自己选择的价值观的一生，对比她真实的，充满质感的生命，实在苍白浅薄，他已经不配面对她了。不知道艾米丽勃朗特如何创造出希茨克利夫这个人物，无论他的行为，在理性的人群看来是如何的不可理解，但像他那样的人是真正懂得爱情的一种，而在人类这个外延下的个体，他们的区别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在纯想则飞者看来，纯情者是可怜甚至可鄙的一类，不过他们总是各自安于自身的存在，最可叹的是我们这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未免有情，奈何无份。

孩子们不在车上的时间，独自开车，怕走神也怕紧张，总要听着歌。慢慢地发现，孤身一人的旅途，最听得下去的，还都是些所谓荡气回肠的情歌。回想起来，在92年到93年，每周往返广州深圳的旅途，也是抱着一部小walkman听歌，张学友郑智化姜育恒的歌，伴着窗外流淌的景色，情歌的色彩是东莞农村无边的芭蕉林永远不变的忧郁的绿。中间的很多年忙着生活和追求理想，不再听歌。如今器材变了，风景也变了，忽然又独自在路上，听的还是所谓荡气回肠的情歌，跟着音响一起唱“我想最难跋涉的不是千山万水而是某个女人的美，在他唇间的誓言，被谁的吻摧毁”，或者“失去了一生中的最爱，想起来叫人心碎，天空飘着冰雪，无法冻结我的思念，你的爱到底给了谁，我的心为你流着泪”，又或者“不知道爱你是谁的诺言，不知道爱你有没有变，只知道花开在眼前，只知道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我痴恋着你被岁月追逐的容颜”，又或者“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又或者“在世界最冷那一天，我的思念，在冰天雪地蔓延。我爱你，在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年，就算你的誓言，只是场表演，我也心甘情愿让你骗，只为等待，万分之一的永远”，“不如就这样，掩藏起悲伤，陪君醉笑三千场，你一定记得我微笑的模样”……不知道是谁唱的歌，又是唱给谁听，只知道不懂爱情的人，正高唱着情歌老去，伴着刺目的车灯变换的红白光线，交替地给油刹车换挡，这诡异的场景，是我每天的娱乐。

也许我更适合唱这个？

一壶好酒，再来一碗热粥，配上几斤的牛肉，我说店小二，三两银够不够。
景色入秋，漫天黄沙掠过，塞北的客栈人多，牧草有没有，我马儿有些瘦……

我的马儿没有瘦，可是牧草的价格天天涨，堵车堵得油耗变成了10.2。想纯情好难，听情歌的时候也有这个油耗表提醒我，爱情不是问题，明天赚不回油钱，情歌都没得听，那才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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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的假日

Mon, 05 Oct 2009 00:01:40 +0800

上班的日子生龙活虎，一放假就生病的，是不是贱命啊？本来指望

9月30日能休息的，不料那一天反而特别忙，到下午还有人来问10b-5表格的事，保险报价的事，代签合同的事……一直忙到天黑。晚饭洗澡罢，早早地睡下准备过节，不料从10月1日一早开始肚子疼，一刻不停地折磨我至今，已经彻底无语了。

本来以为是一般的着凉，看完阅兵式，带孩子出去喝了一大锅热汤。没有好转。于是开始服用治肠炎的药，还是没有好转。白天疼得虽轻些，也是吸气稍微重一点便疼得哎呦一声。夜里疼得厉害，2日凌晨两点多疼醒了，辗转反侧许久，越来越疼，开始害怕了，爬起来上网查，脐周痛，脐下痛是什么病。据说向右下腹发展的是阑尾炎，不发展的是肠炎，也有人求助中医，说脐下痛持续了6个月，百治不愈，很痛苦。中医答曰是肝乘脾气，是给气的。遂开方治愈云云。我想，能持续6个月的，看来不是要命的急症。于是继续吃消炎药，安心去睡，裹两层被子，看小说，终于是困了睡着了。醒来她早起来玩上赛尔号了。煮了面吃，按计划去参观国家动物博物馆。见到了传说中的蓝鲸骨架，濒危动物标本，美丽的蝴蝶标本，等等，确实很吸引人，乃至不那么留意疼痛了。出来带孩子去吃麦当劳，吃喝完了忽然感觉右下腹刺痛，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到底还是转成阑尾炎了！盘算了好久，去不去医院，去了真要做手术怎么办？孩子怎么办？老太太还没回来，回来又怎么办？靠在马路边倒了一会气，感觉没那么疼了，打电话给泠溪，表达了我的担心：一，是不是阑尾炎？二，能不能不做手术治好？

黄医生问了些问题，要我先吃两剂汤药，于是跳上公交车，一边赶去同仁堂，一边等药方短信过来，中间还补充汇报了一点病情特征。人到同仁堂，方子也到了，倒是排队等划价等拿药等了很长时间。回家天早黑了，守着药吊子煎药，看地摊上买的旧小说《青瓷》（——应了“炉中煎药火，窗下读书灯”的典故）。有批评家坚持说，情节来龙去脉都交待清楚的不是好小说，那么我爱看的这些故事小说，显然也是不好小说一类了。再想想其他的事情，我悲哀地发现，“好的”从来不是我做出选择的标准，这使我身边，好的东西非常少。没有好的房子、汽车、衣裳、音响器材……还可用买不起做理由。自己写的画的拍的，又哪里有好的呢？都是做的时候高兴罢了，真要拉出来遛遛，没有拿得出手的，公司为明年做台历，征集摄影作品，我把自己拍的照片挑了一圈，自己先就没有看得上眼的，请人帮忙看看，得到的评价更低，这叫一个郁闷啊，也许肚子疼，就是这么气出来的也说不定——最近气闷的事，还不止这一点呢——胡思乱想熬好了药，夜里吃，早晨吃，还是夜里痛得重，白天痛得轻。一剂药吃了，只是泻，满肚子乱响，仍然痛。坚持着去火车站接了老太太回来。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九羲高兴得不得了。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了整个下午，晚上就在小区的餐厅吃了过节的团圆饭，除了著名的蟹黄豆腐，还有一道菜叫百年好合。

今天痛的区域向上扩散，向医生做了汇报。医生叹息他教我的治疗法子我不能坚持，他也无奈。于是一天下来，到底是没有太大起色。因为夜里痛醒，早晨特地多睡，弄得这会儿不困了，把博物馆照片存进电脑，再记录下这特地伴着假日而来临的腹痛。明月当空，清光万里。我却还在肚子痛，木有办法。月光再清澈也洗不清人的病痛，月光再洁净也洗不去人心底的哀伤。这叫各有前缘莫羡人吧。从前不知哪里听来的传说，说月光天子是个英俊青年，爱上了人间的美女，可是美女已经有了未婚夫了，不能接受他的求爱，月光天子非常哀伤，终于他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把美女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一个在地上结婚，一个去陪伴月光天子。这么说来我的哀伤力度显然不够，如果我能把自己变成两个，就派一个去打工挣钱，另一个陪孩子享受生活，恨！

博物馆外墙：

Sat, 05 Sep 2009 23:37:33 +0800

莫非这就是落入无记了？这种空茫的状态持续了几个月，除了好玩的小说，没什么提得起兴趣的事，情绪全浮在表层，勉强拍照片，也全无灵气。做完必须做的事，就是一味地发呆。也无风雨也无晴，昏昏噩噩。

今天游泳时竟然走神忘了动作，呛了一口水才醒悟过来，慌忙爬出水面游到岸边，喘息好久才定下神。如果开车也这么走神可是危险。为了不走神，弄些歌听是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是提起注意力。话说我现在不看时速表，改看转速表了，有条件的情况下，尽量把转速保持在2000，以达到最佳功率，需要加大起步动力的时候，踩到3000多，一来感觉发动机的轰鸣多少过一会瘾，二来心里感觉这样能烧掉积碳，让油路畅通；再就是留心观察路况和交通情况，判断收油的时机，尽量不用或少用刹车，保持速度变化的流畅和节奏感，上个月成功地把油耗从10.1降到了9.9，心里还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不过仍然害怕下班时的超密集堵车和大堆抢路的车子中，巨大的卡车和水泥车。有一天上班做得很累，下班路上在车堆中挤路走，右脚紧张得抽筋了。幸好那时需要停着等，赶紧又揉又蹬腿，然后忍着疼慢慢开。熬到掉头出了车堆，一头一身的冷汗。

乱翻的书不少，印象深的有地摊买的一本旧书《射雕时代》。前半部看着过瘾，后面不免落入俗套，不过故事还是看完了。然后看《道士下山》，作者徐皓峰是“王小波门下走狗”之一，文笔风格果然很像王小波，但是一个个出场的让人眼花缭乱的人物很吸引人，不是王的风格——他的故事里总只有两个人。

给九羲买了《最脏最脏的科学书》，她两次说恶心得看不下去，却又很快继续读，今天说已经不恶心了，正在看关于痔疮和脚癣的内容，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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